李追远:”我先送我太爷回去休息,家里还有些事需我去处理。 “
丁大林点了点头。
李追远将李三江背起,阿璃在后面,一只手提着李三江的后背衣衫,一只手虚握,撑起一把无形的伞,遮蔽风雨。
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,丁大林喃喃道:
“咬下的那一口,没找到麽。”
西屋。
刘姨将秦叔背回家,安置在床上,打了一盆水,拿着帕子,给秦叔仔细擦拭身上的血污。
以魂念入局,确实会影响到本尊,但想影响得如此惨烈,代表着毫无保留、绝对投入。
秦叔的伤,一直都是刘姨治的。
小时候练武,点灯后的每一浪间隙,乃至后来自封气门为家里外出办事,他似乎总有受不完的伤。 主母责骂过她,说她脑子里除了玩虫子其它是装不下一点。
她是只对蛊术感兴趣,姓柳的她,抬头看天象的能力,也就比气象台准那么一点,可她还是硬着头皮,强行学了医道。
那时主母还年轻,还不用调理身体,实在是这个木头,在主母面前总是战战兢兢,伤势要么瞒着要么含糊不清,也就在面对自己时,能红着脸说出究竟哪里疼。
“上次你受这么重的伤,还是在”
刘姨话还没说完,本以为昏迷中的秦叔,眼皮颤抖着,缓缓睁开。
记忆中,在江上被围攻下逃出的阿力,倒在地上,羞愧地主动闭上眼,无论自己处理伤口时多么疼,他都假装未醒。
这次,秦叔迫不及待地主动醒了。
看见站在床边的女人,秦叔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腕。
怕无法守护,才不敢拥有。
但这一切的条条框框,归根究底,还是源自于自己的怯懦,只有在失而复得时,才能冲破所有枷锁。 “阿婷。”
“我在的,一直都在。” 刘姨温柔以对。
隔壁屋内的那口黑坛子,“咚咚”剧烈摇晃,像是封存着一头小鹿。
境界、实力与功法的提升,是其次的,秦叔真正提起的,是他自己。
他仍握着刘姨的手腕,看着天花板,道:
“我当年就算不被围攻,也成不了龙王,我心境不够,争不过祁星瀚的。”
刘姨:“那当初他们花了那麽大代价围攻你,还被你杀了那麽多人,岂不是白费功夫,反倒是我们赚了? “
秦叔愣了一下,他能感觉到,阿婷也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