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不站队,表明他不愿意担负为了皇帝立柱的想法,而赞同修订《大明会典》。
高拱说道:「此事陛下也曾当面垂询本官,本官当时请陛下交由外朝论处,如今礼部送上这份奏疏,那就是外朝并不反对此事。」
高拱这句话就很有水平了。
他首先肯定了,建造铜柱确实皇帝本人的想法。
但是从外朝论证,递交内阁审议,这是符合程序的。
既然外朝没有反对这件事,皇帝本人又有原因,那内阁其实也没有必要反对。
如今的大明政治,其实形成了一个平衡。
皇帝和其代表的内廷、内阁、外朝。
一件事,如果能得到两个方面的支持,那最后一方原则上也不会反对。
这就是政治的默契。
高拱这句话,就是说明重修会典,是皇帝提出,外朝进奏的,内阁没有反对的理由。
其实这句话也是偷换概念,所谓「外朝进奏」,其实就是礼部相关和吏部等几个衙门,不能代表六部九卿衙门的全体态度。
不过这时候就是一个文字概念,高拱强势推动,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雷礼也不再说话。
这时候雷礼又说道:「本官看,此事还是应该从长计议,不该操之过急。
既然从程序上反对不了,雷礼又用「拖」。
张居正忽然开口了:「雷阁老说从长计议」,本官想问一句,这个长」,是多久?」
「先皇开海至今已近十年,新军编练、飞艇通政、改土归流、税制改革,哪一件不是开天辟地的大变革?」
「这些新制度、新规矩,至今没有一部统一的典章来记录和规范。各衙门自行其是,遇事则互相推诿,出了问题则无人担责。」
「这样的局面,雷阁老觉得还能「从长」到什么时候?」
雷礼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戚继光也开口了:「张阁老所言极是。单以兵部与总参谋部的关系而论,自总参谋部成立以来,两边的职权划分一直含糊不清。」
「调兵权与统兵权如何区分?战时指挥权归谁?日常训练由谁主理?」
「这些若是《会典》中没有明文规定,一旦遇上战事,必定要出大乱子。」
雷礼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。
高拱适时开口,将话题拉了回来:「修典之事,牵涉甚广,诸位各有顾虑,也是情理之中。」
「但今日议的是要不要修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