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谷主殷三昧修真日道,以身化日,借助两仪绝天阵,将欲魔残躯封锁在了黑阳之中。
如今黑阳与白痕一并消失,那一轮由真日道化为的烈日就出现了。
梅昭昭小声嘀咕道:“那是殷三味?”
“不是。”
有人从后方传来声音,沙哑而疲惫。
白薇搀扶着血烟罗,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,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,带着些许的疲惫,可眼神却依旧清亮血烟罗道:“路先生,苏姑娘。”
梅昭昭心想为什么不和奴家打招呼?
但转念一想,自己与这阴阳人本就关系不佳,便也释然了,只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。
白薇有些脸红,她还记得自己在故事里的样子,如今想起来那人竟然和自己平日完全不同,所以此刻根本就说不出话。
血烟罗道:“父 殷三昧已经死去了,剩下的那是他的法体,但却又不是他的法体。”刚从故事中抽身而出,属于殷寄灵的那五百年记忆便一股脑地涌入脑海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真切的大梦。
血烟罗的思绪尚未清明,连带着说话也断断续续。
路长远侧目看了他一眼,目光微微一凝。
血烟罗的境界竞已攀升至五境。
阴阳二气在他体内流转,隐隐有圆融相济之势。
此番入故事,血烟罗的收获定然不小。
倒也是情理之中,毕竟他取代的是那个时代最强者的身份,有此等造化,也属寻常。
“何解?”
血烟罗苦笑一声:“路先生定然也看出来了,天上的那一轮烈日,虽然是用着阴阳谷主的法,但内里的本质却是一团混乱。”
梅昭昭好奇地说:“然后呢?”
苏幼绾摸了摸狐狸脑袋,觉得这只狐狸真的一问三不知,担心这只狐狸日后在家里闹腾翻天,是不是有些太杞人忧天了。
“黑阳消融,那一轮烈日不会重新悬挂在天上。”
银发少女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:“它会坠落。”
“坠落?”
梅昭昭呆呆地重复,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,似乎尚未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血烟罗只好说得更直白些:“便是坠落,那烈日内里的混乱之意,会径直扑向大地,将所落之处搅成一团乱麻。”
梅昭昭这回听明白了。
是杀招。
“坠落 坠落在哪儿?不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