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就被翻了过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他写了三十七首诗,每一首的格律都严丝合缝,意境更是远超他平时的水准。
写完最后一首,他笔一丢,倒在椅背上,沉沉睡去。
醒来后有人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,他茫然地摇头,一个字都不记得。
这些异象不只是零散地发生在个别人身上,而是以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蔓延到了全城。
有人在劈柴时一斧头将木桩连同底下的石墩一起劈开。
有人忽然听见了三条街外的对话,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。
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人忽然能下地走路,在院子里转了整整一夜不觉得累。
还有几个孩子在巷口玩耍时,脚底下竟然踩出了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莲花虚影,虽然转瞬即逝,却被好几个大人看在眼里。
起初,人们以为这只是个别奇遇。
可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讲述自己身上发生的怪事,当铁匠铺里的巨响和城隍庙前的喷火被传得满城皆知,人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巧合。
所有的怪事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太平客栈。
那座三层木楼周围的空气比其他地方更温热,客栈门口的青石地砖上隐隐现出一圈圈莲花状的纹路,连门口那两盏红灯笼里的烛光都比平时亮了一倍。
柳云亭带人在客栈周围拉了一道封锁线,将围观的人群隔开,又派了四个守卫守在门口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然后他匆匆赶回城主府,一路上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。
他修炼了二十年,虽然修为只有练气四层,可祖上传下来的半部残篇里记载过筑基的异象。
修士筑基,通常会引发天地灵气的共鸣,有的会引来雷电,有的会降下雨露,有的会催生周围的草木花卉。
可他从未听说过筑基能让一个普通人忽然喷火,能让一个老铁匠单手举起四十斤的铁锤,能让文书一夜写出三十七首诗。
这筑基……
不简单。
他推开暖阁的门,他父亲柳敬源正站在窗前,望着太平客栈的方向。
柳敬源的左腿上还缠着绷带,可他已经站得笔直,双手负在身后,指节慢慢攥紧又松开。
“爹。”
柳云亭走到他身边,“陈宗主在闭关。那些异象……”
“是他。”
柳敬源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低沉,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