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了,雪下得这么大,他怎么可能及时从广省赶回来? “从咱们这里到广省边界,少说得有一千多公里。 那条路线早就被废弃了,这种天气下开车,可不见得比我们用脚走路更安全。 或许他要等明年开春才会回来,但我们没资本去赌这个几率。 “
”万一下个月气温再度暴跌,那时候可就真没有后悔药吃了!”
“一千多公里”
高天志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,咬了咬嘴唇,所有挽留的话语顿时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以幸福城检查官在外的声誉。
时至今日,两人毫不怀疑那位程检查官回城后,会不会忘记对新塘聚集地的承诺。
但张问说的就是血淋淋的现实,人力有穷尽之时。
在如此极端的天气下,任何人都必须衡量出行的成本与代价。
开车从遥远的广省逆风雪返回,比起他们前往幸福城,其中的风险至少要高出几十倍。
“放心吧,现在的极端低温也影响到了感染源和感染体。 咱们聚集地今年连一个感染源都没遇到,外面估计也是如此。 这趟出门,最需要防备的就是随时可能到来的暴雪,不过我们带了收音机,幸福城那边一定会提前播报天气预警的。 “
”好吧,早去早回,到了地方,记得花钱买个闲时频道,向家里报个平安。”
“嗯!”
张问重重点头,转过身再次向送行的人群挥了挥手。
随着他右手落下,八人同时提起地上打包好的行军包,迈开大步,迅速朝山下面的茫茫雪原走去。 漫天白雪皚皤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送行的人群强忍着眼中的刺痛,直到那八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,才带着满腔的叹息,转身返回山中的营地。
走到半山腰时,高天志故意落在了众人后面。
他摸出怀里的望远镜,不死心地朝着远处一阵张望。
可惜,不管是那位程检查官可能回来的方向,还是张问他们离去的方向,入眼皆是一片死寂的苍白,空无一物。
“这里 真的还能继续久留下去吗“
高天志心头隐忧重重。
他站在风雪中沉吟了半响,最终只能长长地叹过一口气,埋头走进了阴冷的山涧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瞬便是数日过去。
每一天的清晨,高天志依旧保持着平日的习惯,早早就来到山腰处极目远眺。
一直守到天色渐晚,他才披着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