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识铺开确认两人确实已经走远之后,立刻在识海中问道:「前辈,这人到底怎么回事?」
鬼使的声音再次响起,「狱主大人,早年仙狱之中曾经关押过一位来自魔神大陆的渡劫期魔修,名叫多目魔君。」
「此人修的是万瞳魔功,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能睁开魔瞳,每一只魔瞳都有不同的神异。当年为了抓住他,仙庭出动了三位渡劫真君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锁入仙狱。」
计缘没有插话,安静地听著。
「方才那个青阳羽身上,就有这多目魔君的气息。」
鬼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笃定,「虽然很淡————若不是我亲自看守过多目魔君三千年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」
「三千年。」计缘重复著这个数字,「那这多目魔君后来怎么样了?」
「仙庭崩塌之后,仙狱尽毁,所有被关押的囚犯死的死,逃的逃。」鬼使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阴郁。
「多目魔君当时虽然只剩半条命,但他的万瞳魔功有一门保命神通,能在绝境中化为万道魔光四散遁走。」
「仙狱崩塌的那一刻,他便趁机逃了出去,至于逃到哪里,是死是活,后来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「能不能看出这青阳羽跟多目魔君具体是什么关系?」计缘追问。
「不行。」
鬼使回答得很干脆,「那气息太淡了,能辨认出来已经是极限。」
「可能是他修炼了什么与多目魔君有关的功法,也可能是他身上带著某件沾了多目魔君气息的魔器,甚至可能是他被多目魔君一脉的魔修夺舍了也未可知。」
计缘缓缓点头,在识海中道了声谢,然后将此事暂时搁在心里。
雅间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信回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比方才陪著青阳羽时放松了不少,但眉宇之间的疲惫和歉意还是藏不住。
他走到桌前却没有坐下,而是先朝计缘深深一揖,「计兄,方才的事,实在对不住。」
「我也不想这样————那青阳羽事先根本没跟我商量,只说想见你一面聊几句。我要早知道他一上来就摆这副嘴脸,说什么也不会应下。」
计缘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,「陈兄不必如此,陈家现在的处境,我也略知一二,你夹在中间,也不容易。」
不管如何,没撕破脸之前,场面话该说还是得说。
陈信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端起自己那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