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仿佛在谈论天气:“他们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使唤、予取予求的奴才。”
程慎行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看着苏羽低垂的眼睫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看不清情绪。
程慎行自然明了。
青藤会在苏羽成长过程中,的确没有投入太多实质性的资源。
当苏羽卷入危机时,青藤会的高层更是反应迟缓,几乎没有提供过有效的帮助。
可如今,当苏羽凭借自己的才智,崭露头角,甚至参与到一些足以影响国家走向的事务中时,那些曾经吝于付出的人宣称,苏羽的一切成就都归功于青藤会的培养,要求他以“奉献”和“牺牲”来回报这份“恩情”。
“他们……”程慎行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想反驳,却又觉得无从说起。
青藤会内部的倾轧和逻辑,确实如苏羽所言,显得荒谬而不近人情。
“荒谬而不近人情?”
不不,其实都是体制外的人,才会这样想。
体制内都明白,这就是一切组织的常规。
它说话,并不是有道理,所以你无法反驳。
是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,“组织要你奉献,你不得不从”
从来都不讲道理。
为什么不敢,不能反驳,就是力量。
“不服,你可以死嘛”
现在错的,其实就是自己苏羽,有不受组织钳制的力量所以这些要求,才“荒谬而不近人情”
如果没有这力量,就是一切“合情合理合规”
苏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放下冰淇淋勺,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碗沿,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。
他抬眼看向程慎行,其实,苏羽早就为自己铺好了完整的策略。
青藤会的人过来,他冷处理几日。
使其怒火充满心胸。
见面自然爆发冲突。
然后,仍旧是许其参观,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示了自己所拥有的权势和影响力。
“感知18(+4)”
这是凡人的顶点,因此罗茂、胡克勤、程慎行三人情绪变化,他一目了然。
程慎行还罢了,罗茂和胡克勤,其实反是罗茂恶意最重,胡克勤不过是一点就炸。
觉得现实他们不可能这样愚蠢?
还是这话,没有上过体制的外人。
体制内一半是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