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吧。”
不过他也清楚,这件事最终拍板定夺,不是他和曹寅两个人,而是太子和议政的皇子们。
曹寅不愿再揪着这桩糟心事拉扯,连忙岔开话题,笑着道:
“我刚备好新鲜时蔬酒菜,诺大人要是不嫌弃,不妨小酌两杯?”
诺敏擡眼望了望天色,拱手婉拒:
“承蒙曹大人盛情,本是荣幸之至。只是时辰尚早,我还要登门拜会李光地大人,先行告辞了。”“事成之后,我请曹大人喝酒。”
曹寅见他还有事,也不强留,客气将人送走。目送诺敏离去,他长叹一声。
身为户部尚书,又是太子岳父,明儿所议之事,他左右为难。
可宦海沉浮,身不由己,难题躲无可躲,只能硬着头皮熬过眼前这道难关再说。
第二天,天色微亮,曹寅早早抵达小汤山行宫门外等候。
放眼望去,文武百官尽数到场,个个面色肃穆凝重,全无往日寒暄的松弛模样,曹寅也收起闲谈心思,静静伫立等候。
“曹大人,昨日本想登门拜访,无奈琐事缠身耽搁,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一道温润笑意传来,已成为纳阿诨的索额图缓步走来,满脸亲和地上前搭话。
想当年索额图权倾朝野、把持朝堂之时,曹寅不过是干熙帝安插在江南的一枚暗棋。
地位天差地别,往日里都是曹寅主动俯身巴结讨好。
如今索额图身居大学士、军机处首席军机大臣之位,深得太子重用,权势虽不及巅峰时期,在朝堂依旧举足轻重。
如今这般主动亲近,无非是顾及曹寅太子岳父的身份。
曹寅客套回礼,余光悄悄扫视周遭百官,敏锐察觉到不少同僚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异样。好在太子并没有让众臣久等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小太监躬身引路,领着一众文武官员迈入行宫主殿。行宫本就暖意融融,主殿地面铺设环绕热水的铜制暖渠,殿内暖意翻涌,温润宜人。
沈叶身着常服夏衫,面带笑意从后殿缓步走出,百官齐齐行两叩六拜大礼。
待礼毕,沈叶开门见山直奔正题:
“今日召诸位前来,主要是商议绿营拖欠军饷一事。”
“兵部递上折子,绿营需一千万两白银补发欠饷。”
“可如今户部窘境诸位心知肚明,库房拚凑起来,五十万两都拿不出来。”
“事已至此,诸位爱卿可有什么万全对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