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忐忑的心,追上吴晔,他生怕吴晔发现他,然后将他赶出去。
但吴晔似乎看不到他一样,只是带着他,一直走!
走到一处凉亭,吴晔坐了下来。
没有茶水,没有酒。
耶律大石径自坐在吴晔对面的位置,吴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耶律大石从未有过如此尴尬的时间,他本来组织好的一切言语,却因为吴晔的常理出牌,却尬在那里。
对于眼前这位大宋最传奇的人物,耶律大石稳稳被压制。
他心中暗自发怒,但也明白这是自己要凑上来的,对方并不认识自己。
甚至,对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。
他必须说服吴晔,让他相信自己,才有未来的事。
“先生是否也为这世道绝望?”
耶律大石想起吴晔的说辞,决定以这个为突破口。
“先生是否也为这世道绝望?”
耶律大石的声音不高,却在这寂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没有迂回,直接抛出了这个沉重而尖锐的问题。昨夜“平账”之论的犀利,让他认定吴晔绝非对朝堂积弊、天下危局无动于衷的世外之人。吴晔没有立刻回答。耶律大石已经出招了,吴晔自然要好好接着,不要让他落在地上。
毕竟,他的本意,可不是为了给耶律大石丢人,才将他引到这里来的?
吴晔想了一下,自己应该如何应对耶律大石。
他微微侧头,目光似乎落在凉亭外一丛在秋风中略显萧瑟的竹子上,良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仿佛只是对着一片落叶发出的感慨。
“绝望?”吴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虚幻的笑意,“贫道乃方外之人,何谈绝望?日月升降,四季轮转,草木荣枯,王朝兴替,不过是天地运行之常道。看得多了,便也惯了。”那一声叹气,却让耶律大石眼睛一亮。
果然从这里切入,又不显得突兀,还能让吴晔有种知己的感觉。
“其实我对我的国家,却有这般感受!”
耶律大石咬牙,同样说出心中的想法。
“只是我没有大人这般地位,所以心中的苦痛,才会更深一些……”
“所以听到道长的平账论,却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,所以,格外想要拜见先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