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梁这个人,可能心术不正,但是他能力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他在辽东五年,也不可能全无根基。陈清并不会认为,趁他离开,请这些人吃上一顿饭,喝上一顿酒,就能够把他们拉拢过来,让他们就此成为自己的势力。
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在辽东,除了陈清以后自己培养起来的人以外,其他辽东原有的这些势力,虽然并不是没有收服的可能,但想要收服,或者是威服,或者是给他们看到足够的好处。
现在的陈清,单纯靠威权压服这些人,基本上不大可能,至于利益,这每人几百两银子显然也不大够。陈清虽然能够给出更多,但是单纯用钱砸出来的关系,脆弱无比,完全没有必要。
而事实上,他们能来吃这一顿饭,陈清的目的就已经基本上达到了。
多给点钱,请他们吃上一顿饭,这三十来个人里,可能会有那么零星几个人,看出辽东将来的一些走向,对他俯首帖耳。
而大多数人,多半依旧会继续观望。
只要他们一直保持观望,让辽东都司不再铁板一块,以陈清钦差的身份,拿捏费梁就再容易不过了。因此这顿酒席,陈清吃得相当开心,几杯酒下肚之后,就与这些辽东将领闲话家常起来。
到了傍晚时分,酒席吃得差不多了,陈清让钦差行辕的人搬来了几箱金子,放在了当院中,又让人搬来一张桌子,他亲自坐在桌子旁,又铺好笔墨纸砚,笑着说道:“诸位,兄弟是兄弟,规矩是规矩。”“就按照东宁卫领钱的规矩,我来统计名字,诸位再一一签名画押按手印,然后就可以领钱了。”为了防止重复领钱,领了钱之后自然是要按手印的,这也的确是发钱的规矩。
但是陈清往桌子后头这么一坐,看着他面前的笔墨纸砚,还有鲜红的印泥,不少人心里就泛起了嘀咕。陈清擡头看了一眼这些人,面色平静:“领钱都是这么个章程,便是去诸位的指挥使司发钱,也要签字画押,诸位如果有什么疑义,那现在就可以走了,等以后慢慢再给诸位发。”
如果他们一进门,陈清就拿出来这套东西,这些人说不定真会扭头走了,到这会儿酒席都吃了,陈清也说了许多套近乎的话,再加上吃了酒,很快就有人上前报了名字。
陈清提笔写下,又让这人在名字后头写上自己的名字,随后按了手印。
陈清眯了眯眼睛,回头笑着说道:“这位是裴千户,二百两银子,该二十八两六钱金子,多给三成,该发三十七两二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