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的李文叔杀鸡儆猴。
「我知道了,姐。」
「明天一早我就过去。」
林青声音低沉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林青没有去武馆,而是径直来到了位于另一条街的回春堂。
铺子依旧开着,但坐堂的大夫换成了一个陌生的老者,气氛显得有些冷清。
李文叔的儿子,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,引着林青穿过前堂,来到了后院的卧房。
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。李文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被高高垫起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他原本精明矍铄的眼睛,此刻黯淡无光,充满了恐惧。
「李叔。」林青走到床前,低声唤道。
李文看到林青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欣慰,也有无奈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林青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「林青贤侄,你来了……」
李文的声音沙哑虚弱,带着一丝颤抖:「我这条老命,算是捡回来了……」
「李叔,您别多想,好好养伤要紧。」
林青安慰道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
他看到的是一个小掌柜被权势碾压后的凄凉。
李文苦笑着摇了摇头,目光黯然的看着林青:「贤侄,我找你来,是想跟你说……」
「那药盟,我回春堂,决定退出了。」
他似乎用尽了力气,喘息了几下,才继续道:
「潘家小姐,是知县大人的妾侍,我们惹不起啊!」
「他们这次是打断我的腿,下次可能就真要了我的老命了。」
「我不同你,你已经是武夫,有洪家武馆做靠山。」
「我什么都没有,就这一家老小……」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悲凉。
一个苦心经营多年,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,却被逼到如此境地。
林青听着,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烧,有一股冲动想要说。
「李叔,这仇我们记下,总有一天……」
但,他更知道,此刻任何豪言壮语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挑战潘家。
更没有能力保证李文叔一家的安全。
冲动,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