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老樊身前,林青蹲下身,仔细查看老樊的伤势。
老樊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,肋骨恐怕断了几根,最严重的是内腑恐怕已被震伤,出血不止。
而且他的面色蜡黄,气息微弱。
已是药石难医的弥留之象。
林婉也跟了出来,看到老樊的惨状,眼圈顿时红了,别过头去不忍再看。
林青沉默了片刻,什么也没说。
他起身回到济世堂,默默地抓了五副最好的外伤止血药,又额外包了一小包吊命的参须,走回来塞到樊奎娘手里。
「婶子,这药外敷伤处。这参须,熬水给樊叔灌下去,吊一口气……」
林青声音有些干涩:「能不能撑过去,就看樊叔自己的造化了。」
他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在这吃人的世道,善良有时也是一种奢侈。
「阿青,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。」
老樊婆娘连忙跪地磕着头。
「婶子,快快起来,你再这样,我就不给药了啊。」
林青连忙扶起老樊婆娘,安慰了几句,对方这才平静下来。
看了一眼樊奎,他依旧是神色木然的坐在地上,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……
……
数个时辰后。
夜色深沉,街道漆黑寂静。
济世堂内,林青正准备熄灯歇息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。
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「谁?」林青走出来,警惕问道。
「青哥儿,我是樊奎。」
林青过去打开门,外面站着的是樊奎。
不过几个时辰不见,这少年仿佛又憔悴了许多,眼眶通红,脸上泪痕未干。
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发抖,声音更是嘶哑。
「青哥儿……」
林青心中一沉,已然猜到了结果。
他侧身让樊奎进来,同时掩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寒意。
「我爹他,咽气了……」
樊奎说完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他身体晃了晃,勉强扶住门框才站稳。
他擡起头,眼中是被逼到绝境时的茫然。
「家里实在找不出值钱的东西了,连给我爹买口薄棺,寻处安身之地的钱都没有。」
「我爹如今停在义庄内,门房死活不肯送我爹出城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