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阑珊,清平城内,华灯初上。
林青与张顺并未返回武馆。
而是在一家僻静茶楼的雅间内对坐。
桌上,是林青第二场胜利所赢得的银票。
灯光下,但房间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「阿青。」
张顺打破沉默,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。
他将声音压得极低:「明日你对阵柳莺,哥袍会那边,老大哥派人递了话。」
林青收下银票,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擡眼看向张顺,等待着下文。
张顺继续道:「老大哥的意思是,希望师弟你,明日能顾全大局。」
「为什么?」林青皱眉回应。
「柳家,不是我们目前能轻易得罪的。那柳莺的父亲柳蛟,乃是城卫军都尉,手握实权,在这清平县堪称一方诸侯。」
「老大哥言道,此事若成,算是你为会里立下一功,事后自有酬谢,不会少于这个数。」
他伸出一根手指,意指百两。
林青顿时变得沉默,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。
他自然明白顾全大局意味着什么。
让自己故意输掉比赛,而且是在自己风头正劲,有望冲击更高名次的时候。
难以言喻的郁气在胸中翻涌,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捆缚。
他连克强敌,正欲凭藉自身实力,在这大比中争得一席之地。
如今,柳家那边,竟然还发动了哥袍会的关系。
张顺看着他沉默的态度,叹了口气,低声道:
「师弟,哥哥我知道你心中不忿。但世道如此。你我皆是无根浮萍,若锋芒太露,不懂进退,恐会平白得罪别人。」
「若是其他内城大家,得罪也罢了,但柳家不一样,掌握兵权,柳蛟都尉,也素来看重面子。」
「若恶了柳家的话……」
张顺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无权无势,便是原罪。
过刚易折的道理,林青早已在生活的磨砺中,深刻体会。
许久,林青缓缓擡起头,眼中波澜已经平息,
他轻轻点头:「我明白了。请师兄回复老大哥,林青,知道该怎么做。」
张顺看着他如此迅速接受了现实,心中既松了口气,又莫名有些发堵。
只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委屈你了,兄弟。此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