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,有审视,也有漠然。
他一个加入帮派仅一年多,一位本来籍籍无名的年轻炼药师。
何德何能,竞能越过众多为帮派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,获赐镇帮绝学怒海无量决?
这无疑触动了许多人敏感的神经。
葛子敬感受到这无形的压力,低声对林青道:“青山,不必紧张,帮主自有主张。 “
林青面具下的脸庞毫无表情,只是微微颔首。
步伐沉稳地走向大殿中央。
他对周遭那足以让寻常洗脏境武者,心神失守的压迫感,更是视若无睹。
生死场面他都历经不少,其中艰辛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就在他站定之时,一个粗豪并且充满不屑的声音,如同炸雷般响起,打破了殿内的寂静。
“哼,藏头露尾之辈,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于人前,有何资格承袭我帮镇派绝学?”
“帮主,此事恐怕难以服众!”
发声者,乃是坐在左侧上首的一位虬髯大汉,身穿赤红色劲装,胸膛袒露,肌肉虬结。
正是掌管帮派东堂事务,权势不小的东堂堂主吕方。
他性格火爆,直言不讳,此刻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,毫不客气地直视林青,敌意昭然若揭。 端坐于大殿尽头高座之上的司徒沧,面色不变,只是轻轻咳嗽一声,声音不高,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吕堂主,注意你的言辞。 林先生的容貌,武道根骨,本帮主早已亲自查验过。 “
”他既已通过老夫设下的考核,以其卓绝的炼药天赋与潜力,便有资格修行我帮不传之秘。 此事,老夫心意已决。 “
他语气平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然而,吕方的发难仿佛是一个信号。
司徒沧话音未落,另一个阴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:“帮主,吕堂主所言,并非全无道理。 “这次开口的,是坐在吕方对面,一位面白无须,身材微胖,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。
他脸上带着看似和煦的笑容,眼神精明,正是执掌西堂事务,以精明算计著称的西堂堂主来得富。 “我等堂主、长老,皆是追随帮派多年,风里来雨里去,即便没有天大的功劳,也总有几分苦劳。” “如今帮主将镇派绝学授予一个来历不明、入帮不过一年的新人,此举,恐怕会寒了众多老兄弟们的心啊。”
来得富的话,看似委婉,实则诛心。
直接将林青放在了所有帮派老人的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