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处机“活神仙”的名声,如今得知眼前之人竟是丘处机,还受大王邀请,哪里敢怠慢。
士兵连忙双手將令牌奉还,对著丘处机抚胸行礼,声音洪亮:“同州第一守备团,三营二哨三队队官王不正,见过丘真人。”
丘处机没有端著架子,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,微微点头还礼:“王队官不必多礼。”
“贫道只是好奇,这些百姓都是从河东来的吗?”
“回道长,正是。”
王不正点头应道:“他们都是从河东逃难过来的,一路上吃了不少苦,好不容易才越过黄河到了咱们秦国地界。”
“那你们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里?”丘处机又问。
王不正解释道:“同州的耕地早就分完了,后续可能还会有很多灾民过来,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“巡抚大人下令,打算带他们去甘肃,那里还有很多荒地,到了那边,他们就能分到土地,安定下来了。”
隨后,丘处机走到灾民队伍中,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妇人正抱著一个瘦弱的孩子。
见丘处机走来,眼中满是警惕。
丘处机放缓语气,轻声问道:“女施主,你们从河东过来,那里的情况如何?百姓们的生活可好?”
妇人听到这话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声音哽咽:“道长啊,別提了。”
“河东那边遭了灾,地里的庄稼全被蝗虫啃光了,连草根树皮都被挖光了。”
“官府不管不问,还照样催缴赋税,好多人都饿死了……俺男人为了让俺和孩子活下去,去抢官府的粮,被打死了……”
旁边一个老汉也抹著眼泪说道:“俺家老婆子和小孙子,都饿死在路上了。”
“俺们听说秦国这边能吃饱饭,就抱著块木头,冒著命险游过黄河过来的。”
“黄河水那么急,好多人都被冲走了,俺能活下来,全靠老天爷保佑啊!”
“是啊是啊!”
另一个年轻男子接著说:“金军虽然把著黄河渡口,可黄河那么长,他们根本管不过来。”
“俺们就是趁夜里,偷偷游过来的。”
“河东惨啊,而且听说山东那片更惨,甚至已经开始吃孩子了。”
丘处机听到“易子而食”,心中一阵刺痛。
这四个字在史书上不过是寥寥几笔,可他却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,也曾亲眼见过这般惨状,深知其中的绝望与痛苦。
他轻嘆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