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:跑,跑得越远越好。
“大帅跑了,胡沙虎大帅又跑了。”
这声吶喊如同惊雷,在金军阵中炸开。
一名金兵眼睁睁看著胡沙虎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,绝望地嘶吼起来。
上次大同府他跑了,將士们不怪他,因为是带著將士们一起跑的。
可这次守獾儿嘴,他竟又丟下全军独自逃命。
“狗娘养的胡沙虎,把我们当替死鬼。”
一名老兵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扔掉手中的弯刀:“老子不打了,要跑一起跑。”
“跑啊!再不跑就成刀下鬼了。”有人嘶吼著转身,朝著山谷深处狂奔。
原本还在抵抗的士兵瞬间没了斗志,逃跑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。
有的士兵慌不择路,失足坠下悬崖,发出悽厉的惨叫;有的则互相推搡踩踏,只为能跑得更快一些。
“別抵抗了,投降吧,明军说了降者不杀。”
一名金军百户扔掉盾牌,高举双手蹲在地上,声音嘶哑:“胡沙虎都跑了,我们还守什么?白白送死吗?”
他的话点醒了不少人。
一名金兵犹豫著放下长刀,跟著蹲下:“我投降,我归顺大明。”
越来越多的金军士兵丟掉武器,纷纷跪地,双手抱头,脸上满是解脱与惶恐,嘴里不停念叨:“別杀我,我投降。”
隘口处,原本惨烈的廝杀渐渐平息,只剩下明军士兵清理战场的喝问声。
有的金军还想趁乱逃跑,却被明军骑兵追上,马蹄踏过之处,直接被当场斩杀。
蹲在地上的金兵密密麻麻,如同一片倒伏的庄稼,看著不断逼近的白甲士兵,浑身瑟瑟发抖。
卫轩骑著战马,缓缓登上獾儿嘴的隘口,银白甲冑上的血跡在夕阳下格外醒目。
他看著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,看著密密麻麻跪地投降的金军,听著士兵们胜利的吶喊,心中重重地鬆了一口气。
獾儿嘴地形险要,若是胡沙虎的五千精兵铁了心的死守,別说是卫轩麾下的一万铁骑了,就算是五万精兵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拿下獾儿嘴。
但偏偏胡沙虎一见战况不利,直接带人跑了。
原本就军心动摇的金军士兵,这一下瞬间彻底崩塌。
獾儿嘴以明军近乎两千多人的死伤下,终於强势拿下。
“传我將令,清点战果,收缴武器,將降兵集中看管。”卫轩冷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