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得不承认,最了解女真遗老藏身之处的,从来不是明军,而是他们自己。
薛晋淡淡补了一句:「别讲什么义气,那东西不值钱。」
「金三出卖了你,你以为金三又是怎么暴露的?照样是你们女真人自己咬出来的。」
「说吧,为你兀颜家,留几条血脉,也好。」
绝望,彻底淹没了兀颜刺鲁。
他嘴唇颤抖,终于一个接一个,吐出了那些昔日同贵、如今同藏的名字,连同他们当年犯下的罪孽,一并抖露得干干净净。
不久之后,一队队官兵直奔一座座看似普通的民宅。
破门、锁人、抄家、刑讯。
那些被供出来的女真遗贵,一个个被拖出来,受尽酷刑,家财尽抄。
他们在惨叫中,疯狂咒骂兀颜刺鲁背信弃义、卖族求荣。
可再恨,也只能乖乖交钱保命。
很明显,大明就是在清算女真余孽,将当年入城时候没有完成的事情,彻底结束了。
让燕京府彻底摆脱女真人的影响。
而更重要原因则是女真人藏的钱太多了,如今西征马上就要开始了,接踵而来的就是大量的军械物资的消耗。
征战天竺、河中、东瀛、高丽这些地方的时候,明军可以靠着劫掠补充部分军费,但是康里人穷的只剩下牛羊,根本抢不到多少钱。
所以,军费就需要朝廷负担。
如今对女真余孽的清算,只不过是把军费强行负担在他们身上罢了。
另一边,大同。
第二守备团守备官项忠,得知上元节之夜,自己的儿子险些被山贼掳走,用以要挟自己,当场气得目眦欲裂,怒发冲冠。
他当即配合锦衣卫,设下引蛇出洞之计,顺藤摸瓜,最终锁定了内应身份。
第二守备团的校场上,项忠面前跪着一个人一大同吏曹的孙主事,身上没一块好肉,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「上元节那天。」
项忠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:「我儿子差点被人掳走,你知道是谁干的吗?
,」
孙主事拼命摇头。
「土匪。」
项忠说:「被我剿了的那一拨,他们的头儿,以前是金国的将官,跟你打过交道,你帮他们从我这儿套情报,是不是?」
孙主事的眼睛瞪大,拼命想说什么,但嘴被堵着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