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拾安就不在道观里头闭关了,免得给本就破烂的道观雪上加霜。他随意在后山的崖顶,找了个僻静的位置,又布置了个防护的阵法,免得有外人不知情靠近,当然了,这里已经是深山,别说外人了,连山脚下的老乡们采药也不会走到那么深的地方。
陈拾安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,重新换上一身整洁的道服长袍,重要事情的时候,总是要穿长袍才更显庄重。
像手机之类的杂物,便都先留在道观里了,免得被雷劈坏。
陈拾安不是没被雷劈过,小时候雷雨天放风筝时就挨过劈,只不过那种威能都不算大。
劫雷跟普通的雷肯定就不一样了,连陈拾安自己也不清楚会是什么样的强度,毕竞没有前人经验,像什么法宝、丹药啥的他一个都没有,就纯硬抗……
希望师父的脸面够大吧,雷公能劈轻点是一点……
“喵?”
“肥墨你这几天就好好看家吧,雷天别乱跑,小心劈到你。”
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距离得道也不知猴年马月,小肥猫如今这身板要是被劫雷劈一下,升天大概是逃不了了。
见道士又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,肥猫儿赶紧躲得老远,也没跑回家去,就只是在很远的地方趴了下来,一边吃着道士给它留的面饼,一边看他怎么渡劫,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……
陈拾安盘腿在崖顶上坐下,闭上了眼睛,收敛了所有杂思,识沉内海。
从夕阳西斜、暮霭四合,到星河入夜;
再到晨曦破雾,艳阳当空,复又夕照黄昏,昼夜流转……
足足三天的时间里,崖顶上的陈拾安宛如化作了此间的一座雕像石塑,身形未曾动过一分,甚至连呼吸都一点点地收敛、直到完全静息。
肥猫儿也一直躲在阵法外的草丛里看着他,闲着没事就吃两口面饼。
不知不觉,陈拾安留给它一星期量的面饼,都被它三天不到就给吃完了……
又是一轮黑夜的降临。
山间清冷的夜风拂过崖顶的那座“石塑’人儿,他没有点灯、也依旧没有动弹,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,甚至要不是肥猫儿在看着他,只凭感知的话,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,道士体内的所有波动都已经无限近乎于零。
某一刻,深夜里酣睡的肥猫儿突然惊醒睁开眼。
它忍不住站了起来,终于从陈拾安身上感受到了波动,某种即将发生的蜕变。
猫儿表情严肃,收敛了平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