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大帐的门帘被急促地掀开,满脸疲惫、浑身沾满了黑灰色煤烟与血迹的卢象升与赵率教大步走了进来。
看着这两位大明军中顶梁柱那布满血丝的眼睛,朱敛心中微微一沉,连忙起身上前。
“两位爱卿免礼,快告诉朕,昨夜城中的战况究竟如何了?”
朱敛紧紧盯着卢象升的眼睛,语气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地问道。
卢象升与赵率教对视了一眼,随后齐齐朝着朱敛躬身行礼,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。
“回陛下,昨夜子时,我新军主力已从西门、南门、北门全面破城,如今四道城门已尽数落入我军掌控之中。”
卢象升的声音虽然沙哑,但依旧吐字清晰,条理分明地向皇帝禀报着战果。
听到四门皆破的消息,朱敛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半截,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卢象升话里显然还有未尽之意。
“既然已经全面破城,为何城内的枪炮声至今还未停歇?”
朱敛皱起眉头,目光投向大帐之外那隐隐约约传来的沉闷爆炸声。
赵率教叹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朝着朱敛抱拳解释起来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那皇太极在城中的防守布置极其刁钻磨人,他将城内的民房、街巷全部用土石加固,形成了一个个互为犄角的暗堡。”
“我军每前进一步,都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冷枪冷箭,甚至连屋顶和地窖里都会突然钻出建奴的死士。”
“将士们经过天京之战和昨日的攻城,早已是精疲力竭,若是一味强攻,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。”
卢象升接过话头,有些忐忑地看着朱敛,生怕自己的自作主张会惹怒了这位心急如焚的帝王。
“臣见将士们实在顶不住了,便自作主张,将攻城的新军分成了两批,轮流撤下来吃饭歇息,如今已与城内的皇太极进入了对峙阶段。”
“臣未能一鼓作气拿下辽阳,请陛下治罪。”
说完,卢象升与赵率教便要撩起战袍,朝着朱敛跪下去。
朱敛见状,连忙伸出双手,一左一右地将这两位爱将死死扶住,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欣慰的笑容。
“两位爱卿快快请起,朕不仅不怪你们,还要重重地赏赐你们。”
朱敛看着他们那因为过度劳累而有些塌陷的眼眶,语气无比真诚地宽慰着。
“你们做得对,这才是最稳妥的打法。”
“朕既然将兵权交给了你们,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