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洁的房间内。
伯爵夫人正在擦拭一把宝剑。
这是一把满是划痕,已经有些卷刃的阔剑,不管是在战士眼中还是在士兵的眼中,都已经算是一把【报废】的剑了。
但是伯爵夫人擦拭的很仔细,她看着剑的目光温柔慈爱,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。
吱呀——
房间的门被两个士兵推开,古拉纳特伯爵走了进来。
他身穿军装,面容冷肃,浑身透漏着杀伐果断的气质,是一个很有威严的上位者。但等他走到伯爵夫人的身后,站定,一开口,却带着与外表并不相配的平和,“夫人。”
伯爵夫人抬起头,温柔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样,我擦拭宝剑的技术,有进步吗?”
古拉纳特伯爵从她的手中拿过那柄剑,眼神中的哀痛一闪而逝,“有进步,那小子应该不会再抱怨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伯爵夫人轻笑一声,“臭小子,总嫌我笨手笨脚。”
古拉纳特伯爵将宝剑放回桌上的剑托,抬手抚上了夫人的肩头,安抚一样地轻拍了两下。
伯爵夫人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那只粗糙的大手上,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,依偎在一起。
温柔的情感,在他们之间流淌。
片刻后,伯爵夫人再次开口,“亲爱的,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?”
听到这个问题,古拉纳特伯爵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伯爵夫人的腿上。
伯爵夫人感受到了丈夫的紧张,轻抚着他的手指,“放心吧,不过是被两个魔族小孩偷袭,扯掉了一条腿而已,早就不疼了。”
面对夫人轻描淡写的叙述,古拉纳特伯爵轻轻皱眉。
“魔族啃噬造成的伤口,哪怕是【圣都·修特拉尔】最有才能的【僧侣】前来治疗,也难以完全愈合,怎么可能不疼了……”
伯爵夫人落在腿上的那只手,慢慢揪紧。
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。
原来,哪怕你在微笑,最亲近的人,也能看见你笑容背后的痛苦。
“是啊,难以愈合呢。”
说着,伯爵夫人的目光,再次看向刚刚擦拭的那柄剑。
“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少年,他长着一双非常漂亮的黑色眼睛,那双眼睛里透漏出来的神采,沉稳又暗藏锋锐,和我们儿子一模一样。”
“而且,就连说话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