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阿姐,大人只是想找到你,并非想杀你。他这些年无儿无女,你和陈迹是他最后的亲人,没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恨!就算错的人是他,就算你不愿原谅他,可你也要为陈迹想想,他的舅舅如今已经是景朝枢密使,他又身具剑种门径,假以时日,等山苌离世……他将在景朝有何等权势?”
陆氏似乎有些意动,神情也缓和了许多:“陆谨这些年提及过我么?”
司曹癸松了口气:“大人当然提过你,统一两朝解救天下苍生是你们当初的心愿,他一日都不敢忘。”陆氏一时失神,而后晒笑道:“当初还挺天真的。”
司曹癸起身正色道:“此乃吾等毕生心愿,怎能说它天真?”
陆氏上下打量他,感慨道:“阿桂,你还和当年一样。”
她起身,挽着袖子走进灶房:“先吃顿饺子吧,我记得以前除夕的时候,大家都会相约去养羊胡同一起吃顿年夜饭的,我在那给你们包过饺子。对了,你们还在床板上写了字,你写的什么来着?”
司曹癸沉默许久:“建功立业,救济苍生。”
陆氏一边翻找食材,一边问道:“王缺写的什么?”
司曹癸低声道:“大富大贵,拜将封侯。李志写的是‘下辈子生在太平盛世当狗’,大人写的是‘一统河山’,你也写了,你写的是‘愿四海清平,孩童皆有糖吃’。”
陆氏一怔:“你都还记得?”
司曹癸声音更低:“如何能忘?你去固原之后又来了几个人,老黄写的是‘娘,儿不孝’,林朝青写了一首诗:“己作飘蓬客,不曾愧他人,风雨浸铁骨,明月照孤魂。”
养羊胡同里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片瓦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此时,陆氏疑惑道:“你这灶房里怎么只有苞米和盐菜?我去买些肉和面。”
司曹癸抬头看向陆氏:“阿姐是想借机脱身,去伏杀林朝青吧?别想了,我不会叫你去送死的。明日一早,我与你一同去寻陈迹,然后送你们离开京城。”
他起身来到水缸旁,舀起一勺水猛地灌下去:“口腹之欲乃无用之事,够活就行。”
可当他转身,却见陆氏正站在灶房门前,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。
司曹癸脚步一晃,猛然低头看向手中的葫芦瓢,这才想起陆氏也碰过这只瓢:“阿姐你……”
下一刻,他轰然倒地,眼皮越来越沉,只能挣扎着说道:“阿姐,别以身涉险,会死的……”
陆氏来到他身边,轻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