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刀抵进腰眼,刀手喉间的骂声全被血堵了回去。
许元没留半点转身的余地,左手顺势往上一挑,刀尖顺着肋缝扎进去,贴着骨头硬生生退出来。
那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栽,额头重重磕在矮松根上。
吐蕃人的火把已经逼近林口。
卓玛从雪沟里挣扎着爬出来。
吐蕃巡骑到了跟前,翻身下马,弯刀直接抽了出来。
领头的是个壮汉,走过去先看地上的尸体。
目光转到许元身上,最后又看向坡下那几具商队的尸身。
许元用吐蕃话嘶哑着嗓子喊出声。
“唐人杀商队……抢圣湖供盐!这个还活着,问他!”
兽坑里的刀手嘴巴一动想咬舌。
卓玛直接扑上去,抓起半截冻木死死塞进他嘴里。
刀疤骑兵走到坑边蹲下,伸手从刀手靴筒里摸出一块黑木牌。
木牌边角刻着极细小的王字,背面印着一条犬纹。
吐蕃人认不得汉字,可一眼就能看出这绝不是行商带的东西。
“你是藏医?”
许元将带血的药箱掀开一半,里面装着旧铜针,几包草药,还有卷破烂经文。
“手废了……眼还没废。能治马瘟,也能治刀伤。”
刀疤骑兵转头看向卓玛,卓玛赶紧用本地土音接话。
“我……我给他引路!去青海寻药,替死人沟那边的牧户看病。”
几名吐蕃骑兵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风雪天平白多出一个汉人老病医,按规矩本该直接拖回去审问,可刀疤骑兵的胳膊这会儿正吊在胸前。
他直接把手臂伸到许元面前。
许元低头扫了一眼,抽出铜针直接挑开化脓的伤口,顺手抓起黑褐色的药粉撒上去。
疼的刀疤骑兵额角的青筋直跳,硬是没把手抽回去。
过了半晌,黑黄的脓血流干净,那股臭味也散了一大半。
刀疤骑兵把袖子放下来,抬手指了指青海的方向。
“扎西顿珠头人的营里,正缺一个懂药的。你去。若敢跑……把你剁碎喂狗!”
许元弯下腰,背脊弯的更低了些。
卓玛低头去收拾地上的药箱。
手指刚碰到那枚刀手落下的木牌,许元手里的木杖尖一拨,直接把木牌埋进雪底。
带着这东西进吐蕃营,等同于把刀柄递到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