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瞬间响起一片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。
瓦立德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词:霸权国、国内政治周期、公共产品供给意愿。
齐活。
这就是期末最后一堂课的魅力。
老师不勾题?
没关系。
他们自己会憋不住的。
嘚瑟欲和分享欲,是成为大学教授的前提。
没这两样,谁乐意站讲台上给台下那帮眼神里满是清澈而又愚蠢的本科生掰扯?
做研究员只带研究生,安安分分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、发论文、评职称不好吗?
职称等级都是一样的。
所以,越是那些在课堂上义正辞严宣布「我从不划重点」、「考试范围就是全部教学内容」的老师,最后一堂课越得去。
他们会用「我当年————」、「这个知识点非常经典,曾经有个学生————」
或者「其实你们只要把握住几个核心逻辑————」这样的方式,在不经意间,把考题的骨架甚至血肉,自己给瑟出来。
如果学生再掌握一下问话技巧,那么,一堂课下来,考试大概考什么,怎么考,基本能确定个七七八八。
作为一个前世总是能在期末几小时速通一学期内容的学酥」,瓦立德表示,他的问话技巧是专业的。
再加上他此刻的特殊身份,老师的瑟欲和分享欲,面对他时,只会更强。
毕竟,给沙特王子讲课,这事本身就能写进履历里。
「同学,请问一教怎么走?」
一个抱著书的女生红着脸,有些紧张地上前问路,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瞟。
瓦立德擡手指了个方向,语气温和,「前面路口左转。」
「谢————谢谢!」
女生像是受惊的兔子,抱着书飞快跑了,跑出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瓦立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本校学生找外国留子问路————
得,看来这墨镜也遮不住多少。
不过无所谓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「瓦立德?」
身后传来试探性的声音。
瓦立德回头,看见两个戴着眼镜的男生,手里抱着厚厚的课本和笔记本电脑,脸上带着点局促和好奇。
「你们好。」
他笑着点头,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。
两个男生明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