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汪硕满眼的战斗渴望,钟山却直接摇了头。
“不,我们谁也不干,或者说,我们现在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的干,接下来的维权会按照正常步骤,先发律师函和交涉文件,然后走流程。”
事实上,要不是钟山决心拿燕影厂杀鸡儆猴,本来的步骤也应该是从“警告、威胁”这一步开始。
但是众所周知,如果你想要警告、威胁的时候,别人得相信你有说到做到的能力,不然就会沦为笑柄。
所以第一次“亮相”自然要大张旗鼓。
如今燕影厂光速滑跪,对于海马工作室来说已经是满分开局,此刻自然不需要再继续拉仇恨。
钟山这话一出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接下来,海马工作室反而要进入“闷声发大财”的阶段了。
反正只需要按照计划执行规章制度,会员自然而然就会快速增长。
梁佐主动举起酒杯,挤眉弄眼道,“来,咱们敬燕影厂一杯,胡厂长,不是我们害了你,是这世道害了你呀!”
大伙在一阵哄笑之中痛饮杯中之酒。
“我现在都有点害怕了!”
马未督放下酒杯,眼里都是憧憬,“你说说这事儿闹这么大,这么下去,咱们这个会员增长得特么多快啊?”
“能有多少?”
汪硕表示怀疑,“全中国有多少编剧?三千?五千??”
如今的专业编剧并不像后世那样多如牛毛。
据说八十年代时,长影厂搞过一次统计,算下来,当时的吉林省全省的编剧号称“山本五十六”,即356人。
这还是有长影坐镇的情况。
所以在八十年代的最后一年,大家对于编剧规模的预估也只在3000-5000人左右。
但钟山却很清楚,随着改革的推进,编剧这个行业很快就会加入大量的作家、记者和各类型的文艺工作者。
到了后来,几乎发展成了只要识字就可以当编剧的程度。
“其实条件也不差,这走廊里都比我们村里土坯房暖和……再说了,说不定过两天找到活干,就能去住单位了,根本没必要搬来搬去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走去小屋里拿行李。
拿过包袱来,一旁的钟小兰抱着手扬着头,冷笑着望着他,口中无声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乡下人。”
两世为人的钟山对这种级别的精神攻击根本无感,只觉得小姑娘幼稚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