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,轻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。
「那些虽然都只是分身,但每一个都携带着本体的一缕神性与位面权柄——怎么可能会被——一击————」
但下一刻,如同低语般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梅菲斯特低下头。
一截剑尖从他胸口透出。
银白色的剑身上没有任何纹饰,朴素得如同铁匠铺里随手锻造的学徒作品。
但此刻那剑刃上正流淌着一种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、暗金色的光芒。
光芒很淡,淡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。
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钉,死死钉入他的每一缕感知。
什么时候?
他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银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明明是命运与谎言之主,掌控着无数时间线的走向,编织着亿万生灵的宿命。
有人能靠近他身后,将剑刃刺入他的胸膛,而他竟然毫无察觉?
梅菲斯特咬紧牙关,强压下那股从伤口处涌来的、如同被烧红的铁钩勾住灵魂的剧痛。
分身一旦被毁,虽然不至于伤及本体,却会让他在主物质世界的一切布局功亏一篑。
他必须在分身彻底溃散之前将意志转移出去,只需要一息。
只需要一息!
他擡起手,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银白色的命运之线。
然后,他的身体猛然僵住了。
因为他忽然察觉到,不止是这具分身。
他与布置在主物质世界其他角落的所有分身,竟然全部失去了联系。
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从根源上剪断,再无一丝回响。
每一根命运之线都断得干干净净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这怎么可能?
梅菲斯特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掌控命运,编织因果,即便是在那些高位面注视者的注视下,也从未有人能够切断他与分身之间的联系。
这些联系根植于本源,融于命运的底层法则。
谁能斩断法则?
他挣扎着转过头,想要看清身后那道无声无息贴近他、一剑刺穿他胸膛的身影。
月光下,一张年轻的面孔映入眼帘。
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,额角还带着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划痕。
面色略显苍白,但那双黑色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