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霍惊澜替谢云昭抄完十遍宫规后,谢云昭便再也不排斥来御书房。
霍惊澜当左相的时候,事务便繁忙,如今当了陛下,更是扛起了许多责任。
谢云昭来时也不吵不闹,乖乖的坐在一旁陪着。
霍惊澜怕她无聊,又知她不爱看那些深奥艰涩的书籍,便替她准备了绘制彩图的话本,讲着山中精怪与人世间的恩怨,没想到合了谢云昭的胃口。
这两日,她都准时出现,有时看到兴起时还要和霍惊澜搭话,霍惊澜即便低头批阅着折子,也从来都不敷衍。
原本守在御书房里的内侍都被遣走,宫人们都私下揣测,定是这谢姑娘在里头伺候陛下,端茶递水,体贴入微。
谁料有一次,路过的太监往窗户里瞥了一眼,就看见原本给谢云昭用作罚抄的梨花木桌上,如今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各种水果、点心。
蜜渍金橘、玫瑰酥饼、杏仁酪,甜香漫溢。
谢云昭就坐在桌上,怀里揣着本话本,一边小口小口啃着,一边垂眸看得认真,好生悠闲自在。
反观他们的陛下,兢兢业业的批阅奏折,一丝不苟的模样,满是帝王的矜贵与肃穆,与那一旁的人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而平日里陛下可是不许书房里有多余的动静,可偏偏对那人格外的纵容。
小太监看得目瞪口呆,却也连忙悄无声息的退下。
这下宫里人都知道了,陛下哪里是需要谢姑娘伺候,分明是把人留在身边陪着他罢了!
然而,即便再好看的话本,谢云昭也不是能一直坐得住的人。
才过了两天的新鲜劲,她便有些耐不住了。
自打她进宫以后,多半都是陪在霍惊澜身边,还不曾在宫里好好逛逛。
窗外阳光正好,春光正盛,总是憋在屋里头,岂不辜负了春色?
谢云昭吃完手中最后的一块糕点后,便悄悄的抬起了眼眸。
御案后的霍惊澜还埋首在奏折里,露出一截手腕,朱笔起落间,眉峰微蹙,满是专注。
御书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笔尖落在奏折上的沙沙声响。
谢云昭悄悄的合上书,便弯下了身子,裙摆擦过地面,带起一点极轻的窸窣声。
霍惊澜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,就见着谢云昭狼狈的从桌底下爬出的身影,紧接着便是头也不回的溜了。
笨蛋……
他并未出声,只是垂下了眼眸继续处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