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惊澜低声应下,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即便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娶谢云昭为妻,但听见谢云昭说这话,心里仍旧高兴。
四目相对间,情深不必多言。
晚风拂过屋檐,连呼吸都变得缠绵。
这样郑重的心意,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了。
谢云昭朝着霍惊澜倾身,竟是抬起了脑袋,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。
这些时日以来,两人皆是守着礼制,除了见面说话,便是连亲都不敢亲一口。
如今,谢云昭这轻轻一碰,不免带着这几日未曾亲近的怯意,青涩又小心翼翼,可唇齿间递过去的,却满是滚烫的情意。
霍惊澜喉间一紧,哪里按捺得住,当即伸手扣住谢云昭的腰肢,将人紧紧的揽入怀中,反客为主。
青瓦微凉,夜色温柔,远处仅存的几盏天灯点点浮空,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这一吻便是一发不可收拾,二人连日来克制隐忍的情意像是寻到了缺口,不约而同的只想再亲近对方一些,再缠绵缱绻一些,浑然没有留意到下方庭院里,早已多了一道身影。
姜姝婉刚从书房处理完事务出来,银发被夜风拂得微乱。
连日的劳心劳力,让她的脑袋有些发胀。
她不过是随意的抬起头活动一下筋骨,就看见了屋顶上两道紧紧相贴的身影交颈而吻,亲昵得毫无遮掩。
姜姝婉一怔。
她大抵是累了吧?
怎么会看见陛下和谢云昭在屋顶上亲嘴呢?
这也太荒谬了吧!
姜姝婉抚着自己的太阳穴,毫不犹豫且极为平淡的转过了身。
我想,我真是该睡了……
她在心中说道,可脚下刚动,那浑噩的脑子骤然清醒。
等等!
不对!
这不是幻觉啊!
月光清晰,身影真切,连相拥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姜姝婉猛地回头再看,却只见屋顶上空空荡荡的,夜风拂过青瓦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。
她僵在原地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次日——
天光大亮,谢云昭因昨夜逛了千灯会,又与霍惊澜月下缠绵一吻,心神激荡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,故而今日醒得迟了些。
她缓缓睁开眼时,意识还未完全清醒,隐约看见了床前坐着一道身影。
“姝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