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天梯般走上云层。
那白发的人影冷傲的宛如古老时代的祭司,孤身立于天的高点,深红长袍古奥庄严,向天抬起右手。
洒脱随意,轻蔑傲慢,仿佛世界皆系于指尖。
一人俯瞰全城。
素来混不吝的南山客额头生汗,作为刀客的直觉隐约感到有大恐怖临近,那人的气息完全内敛,叫人根本看不穿修为,但他仅是站在高天之上,便有一种举世无敌的气魄。
连吞尾会的龙也不曾有这样的压迫感。
龙洄游在积雨云中,沐浴雷火,头至城东,尾至城西,升腾降落,尽显典籍中不朽之生命的威势,气息更是即将彻底超越凡俗,恐怖的令人窒息。
此人却毫无气机外泄。
若非主动站在最显眼的位置,冷漠的俯瞰众生百态,恐怕在场的一众大师都无法发现其踪迹。
难道云楼城真的要亡了?
先是吞尾会的龙,之后又是这个神秘的强者,无论是哪一方,他们似乎都无法力敌。
安乐却觉得那人好像是在和她对视。
隔着天与地,孤独又悲伤的看着她,眼神令她感到熟悉,像是曾千百次为其注视,那与世同悲的哀婉里竟还有一丝对她的恨意,时而又转成眷恋,像是坠落的人追忆生前美好时光。
“喰主?”
安乐想起前世迟羽给她看过的影像,转头看向槐序的化身:“是喰主,我还以为这一世他藏起来了,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,我们要不要一起杀他……槐序?你的表情好奇怪?”
“你去哪里了?不是要和朽日的人谈话吗?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……赤鸣。”槐序却盯着她,戚然的笑:“你想知道幸运一日后,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“不想。”
“……不想?”
“嗯。”
安乐习惯性的想牵住他的手,伸到一半却又想起面前的只是一道掩人耳目的化身,她翩然的走了几步,又转身望向他,认真的说:“会被你刻意提起,说明一定是坏事,所以我现在不想知道。”
“反正我早晚也会想起来,你如果现在告诉我,岂不是会伤心两次?”
“我爱你,槐序,只要有你在我身边,我就感觉很幸福,比任何人都幸福,所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,未来的事等未来再去考虑,我们先享受当下,至少现在……唉,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