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吸力来得太猛。
周玄双脚被拖着往前滑了半步,金砖地面被他鞋底磨出两道白印。
太一神力在经脉里翻涌,撑住了身形,却也被消耗得飞快。令主印从小臂蔓延到了肘弯处,烫得像有活物在皮肤底下钻。
“还来。”
周玄咬着牙,把太一令死死扣在掌里。令牌温度高得离谱,却还在往外放光,顺着殿内的暗金纹路,一路延伸向更深的黑暗。
像在回应什么人的呼唤。
存宝殿的空架子一排排震动,那些底座上的暗金刻印像被同时点燃了引线,光流汇成溪,溪流汇成河,全朝着殿外那片虚空涌去。
整座废墟在共振。
这跟之前翻底座时完全不一样。之前是他一个个去触碰,去唤醒。现在是对面主动伸了手。
力量的差距一目了然。
他根本拦不住。
“我说了,不是现在!”
周玄暴喝一声,太一神力不要命地往外压。经脉传来细微的崩裂感——他刚在密室里疗好的伤,有回头的迹象。
吸力在这一瞬停了。
不是被他压住的。
是它自己停的。
周玄浑身紧绷,额头已经渗出汗。存宝殿里的光流也在这一刻凝滞了,所有亮起的刻印同时暗下去。
安静了。
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安静。
周玄没有放松。
他修炼多年,打过的仗不计其数。越是突然的安静,往往越危险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不是声音。
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波动,从废墟最深处传来。它不急不缓,一层一层往外扩散。
像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。
——
归墟裂口外。
盟主的紫金虚影猛地晃了一下。
原本半闭着双眼维持定位的龙袍老者骤然睁目,面上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慌。
“出事了。”
林清竹猛地转头。“什么出事了?”
盟主没理她。他的虚影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,紫金光晕一闪一灭。
“归墟深处的封印被触动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姜武帝和苍梧老祖同时抬头。连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守庭阁主都转过了身。
盟主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“不是外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