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，她们的老板赵文结，那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、对她们这些练习生基本不怎么上心的中年男人，此刻竟然亲自站在一辆车前等着她。
一见到杨超月，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，快步迎了上来，抢着帮杨超月拿行李，态度热情得让人不适。
「哎呀，超月，收拾好了？来来来，箱子给我！」
赵文结一边说着，一边亲自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，然后转过身，搓着手，脸上笑出了一堆褶子。
「超月啊，去了江影传媒，那可是大平台，前途无量！公司这边，那是举双手双脚赞同，绝对支持你的发展！」
他压低了声音，带着一丝恳求。
「你看，公司当初发掘你，培养你，也是花了心血的。你可不能忘了公司对你的栽培啊！以后————要是有机会见到江总，或者在那边听到什么好项目，可得帮咱们自己公司美言几句，有什么合适的角色、机会，也想着点还在这里苦苦挣扎的姐妹们，拉她们一把————」
杨超月看着眼前这张与往日判若两人的脸，听着这些从未有过的贴心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就在几天前，这位老板见到她，可能还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个头，或者催促她们多跑通告多赚钱。
而现在，仅仅因为江影传媒的一个签约意向，一切都变了。
她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声应了句：「我知道了，谢谢赵总。」
坐上车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熟悉又破旧的街景，以及后视镜里还在不断挥手、笑容满面的赵文结。
这位19岁的少女，第一次有了深刻的体悟。
人还是那些人，可当你站上不同的台阶时，看到的全是笑脸。
江影传媒江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，消失许久的小助理章若南拿着抹布，对着他那张价值不菲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正卖力地擦拭。
那勤快劲儿，简直能评上公司年度劳模。
只是————太假了————
眼看章若南绕着桌子擦了第五遍，江野终于忍不住放下钢笔，擡眸看她：「南南。」
「！老大，有什么吩咐？」
——
章若南立刻站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江野指了指桌面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「我这桌子很贵的，你再这么擦下去，皮都要被你蹭掉一层了。怎么，跟它有仇？」
章若南立刻摆出一副法然欲泣、依依不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