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，不妙。
江不平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网膜上倒映着一头栽向大楼的飞机，毋庸置疑，这就是梵雅刚才开走的那架飞机，兜兜转转竟然又绕回来了，而且要坠机了。
簌——
悄无声息的，一枚黑红色相间的巨大箭头出现在飞机上空，江不平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升腾的气浪中，瞬间移动到几千米开外的飞机上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江不平一只手扶着飞机翅膀，扭头看向驾驶舱里的梵雅。
“你没事，太好了！”梵雅激动极了，“我看城市这边有变故，就在周围盘旋了几圈，你战胜了神明！”
江不平抿了下嘴唇。
老实说，战胜神明的不是他，而是漩涡另一头开动无限火力的国家。
“你现在是故意俯冲吗？”江不平岔开话题问道。
梵雅的小脸微微发白：“我还不熟练，来的路上也这样上下起伏过很多次，等我把它拉起来。”
话音落地，梵雅攥紧操作杆，猛地拉动。
机头明显向上抬升了一截，然而，她跟江不平交谈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挽救这架飞机的最后窗口，尽管机头拉平甚至指向天空，飞机却还是像缀了个大秤砣似的笔直往下掉。
江不平轻叹一声，目光落到后排的梵欣和梵瑜身上。
“嗨。”梵欣面色惨白。
梵瑜仍然昏迷着，全然不知她姐姐正带她坐跳楼机。
江不平深吸一口气：“这架飞机已经失控了，我现在把你们装到乐园里，可能会有些颠簸，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他毕竟不是真的超人。
超人有生物立场，可以把力量均匀地分摊到一个巨型物体的每一处，从而制止高速移动的物体，他没有生物立场，想靠自己制止一架极速坠落的飞机，只能把飞机戳一个窟窿。
梵雅面露歉意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梵欣闭上眼睛，双手抓紧安全带。
江不平沉声道：“下压操作杆，让机头指向地面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，这飞机是纸做的，要多少有多少，人别摔坏就行！”
梵雅听话地推动操纵杆，机头向下挪动，这一次是直指地面。
以如此之高的速度垂直撞击地面，就算机上的三名乘客都是超凡者，恐怕也凶多吉少，生死全都仰赖江不平。
江不平伸出另一只手，脑海里浮起乐园的轮廓。
乐园轮廓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