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绝真仙把不言宗最后一座山门石碑踩碎的时候,赵辰安正坐在半截断墙上包扎手臂。
他低头看着血浸透药布,嘴角抽了一下。
草。
终于结束了。
三个月。
整整三个月。
他以前觉得自己也算见过不少大场面,罗封城血阵、大夏皇朝老祖、仙落公子、九倾轮回,哪一件拿出来都不小。
可真到了上宗灭门战里,赵辰安才知道,什么叫人命不值钱。
前一刻还在跟你贫嘴的混元宗弟子,下一刻可能就被不言宗的法器打成血雾。
前一日还在骂宗门伙食难吃的执事,第二日抱着三个不言宗长老一起自爆。
这不是秘境试炼。
也不是孩子们过家家。
这是真正的宗门血仇。
许妃云蹲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毒针,脸色白得厉害,袖口还在滴血。
“别动。”
她按住赵辰安手臂,把药粉往伤口上一倒。
赵辰安疼得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疗伤还是补刀?”
许妃云瞪他。
“嫌疼?”
赵辰安立刻闭嘴。
行。
这姑娘现在眼神很凶,惹不起。
许妃云给他重新缠好药布,手指顿了一下,又小声道:“不言宗真的没了?”
赵辰安抬头看向远处。
不言宗山门已经塌了大半,黑金经文被混元道环一层层磨碎,剩下的弟子被押在废墟前。几个不言宗仙台修士的尸体挂在半空,血还没干。
他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什么痛快到发疯的感觉。
反而有点空。
这仇等了太久,真等到对方覆灭,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笑,而是想坐下喘口气。
“没了。”
赵辰安声音有些哑。
“从今天开始,中天主世界再没有不言宗。”
许妃云低头,半晌没说话。
她被囚三年,玖玖跟着她在古阵里吃了三年苦。
不言宗这三个字,对她来说不是敌对宗门那么简单。
赵辰安看了她一眼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“想哭就哭,没人笑你。”
许妃云抬头,眼眶红了一点,却硬是没掉泪。
“我不哭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