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永世难消。
影殇与鳞澈站在原地，心底已然清晰无比。
就在契约成型的那一瞬，两人能清晰感应到血脉之中多了一道无形枷锁。
这道枷锁不伤人命，不压修为，却死死锁住了整个种族的命运。
从今往后，他们的喜怒兴衰、族群老小、存续血脉，全都攥在了顾楠一人掌心。
他们终于彻底明白，刚才签署的不是简单的归顺盟约，而是世代为奴，永不得叛的生死契。
之前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幸、那一点想要日后伺机脱离的心念，在契约成型的瞬间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附属种族尚可谈条件、谈合作、谈荣辱平等；可奴隶种族，没有资格谈判，没有资格议价，更没有资格谈自由。
听话，就能活；忠心，就能安稳。
敢有异心，顷刻灭族。
影殇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黯淡下去的契约微光，神色彻底平静，再无半分挣扎。
他活了数万年，执掌幽影族多年，见过无数种族兴衰起落，此刻心里比谁都清楚：既然命运已定，反抗必死，唯有死心效忠，才是全族唯一活路。
鳞澈也是长叹一口气，眼底最后一丝不甘彻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顺从与认命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言语，彼此都看懂了对方心中所想。
敖苍靠不住，万族联盟靠不住，唯有眼前这位龙华民族唯一代理人浮光破晓，才是他们两族今后唯一的天，唯一的生路，唯一的靠山。
影殇率先单膝跪地，姿态恭敬，心悦诚服，再无半分异族首领的傲气：“属下影殇，知晓奴仆契约规矩。从今往后，幽影族上下老小，唯浮光破晓马首是瞻。
盟主令出，幽影族死战必从，绝不违抗，绝不二心，若有异念，愿受契约反噬，全族覆灭，无怨无悔。”
鳞澈紧随其后，同样单膝跪地，语气铿锵决绝：“属下鳞澈，愿率血磷水族世代效忠龙华民族，效忠盟主。生为联盟之奴，死为联盟之魂，调度听令，征战随令，绝不敢有半分私心，绝不敢存一丝叛意。只求盟主庇护族群，留血脉一线延续。”
顾楠端坐主位，神色平静，目光淡淡扫过二人，没有刻意施压，也无需刻意威慑。
他心里清楚，到了这一步，根本不需要再多狠话敲打。契约枷锁已在血脉，规则铁律已锁命运，他们不敢叛，也叛不起。
“起来吧。”
顾楠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定乾坤的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