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美张绣见胡车儿提出的计策竟是这般,不由失望,叹之曰:「如此虽不失人心,可若有魏军混杂在这些百姓之中,趁机上城搅乱城防,又当如何?」
胡车儿乃笑之曰:「将军糊涂。
你看这些百姓之中老弱妇孺都有,哭声哀嚎遍地,便是上得城来,又有多少战力?
纵使魏军隐藏其中,数量也定然不多,而我军仅留一架云梯之生路,真正的百姓必蜂拥而至,争抢云梯逃生,那些魏军细作混在其中,想要抢到上城之机,只怕也是不易。
况且仅仅一架云梯,每次只能爬上来一人,将军可还记得当初汉王派将军为先锋时,特地安排了什么?」
张绣为之蹙眉,疑之,「袁策义兄?」
胡车儿颔首称是,「袁策之能,天下皆晓。
若请他来镇守此云梯,上来一个就擒捉一个,直接绑了暂且关押起来,莫说是些许魏军细作,便是张、高览若敢孤身上来,也教他有来无回。
届时只需给百姓们解释清楚,为免魏军细作趁机攻破长安,这才不得不暂且将他们关押。
之后每日食水管饱,待到此战结束,自会放他们出来。
若其真是百姓流民,在被魏军逼迫至此的情况下,闻听食水管饱,怎不欣喜若狂?
哪怕被绑缚关押,想来也绝无怨言,更何况若是因此而使魏军细作有了可乘之机,长安因此被魏军攻破,他们便又要落入魏军之手。
以这些百姓同魏军之间的仇恨,定然没有不支持我们的,而若果真出现反抗之人,不必迟疑,此人定是魏军细作,可请袁策公子,尽可杀之,以震慑人心。」
张绣闻之,也觉有理,若如此做,确实不会对长安城的防务造成什么危机。
袁策的本事,他也是知道的,有袁策站在那架云梯之前一夫当关,每次云梯又只上来一个人,还真是来一个擒捉一个,纯纯过来送的。
可他心底仍有疑虑,乃问之曰:「但这些仅仅是你我的想法,魏军却未必会按照你我所想的去做。
到时虽则我等给百姓们留了这一线生机,但魏军若不管不顾,一味驱策百姓从旁处攻城,不使他们走这一处生路。
届时百姓亦会因此而在箭矢落石下死伤惨重,又当如何?」
胡车儿神色古怪的打量张绣一眼,「将军莫非还真想救下这些百姓不成?」
张绣:「???」
「将军所言甚是,可是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