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灭,他想找张郃、郭图共商大计,然他二人此刻正被自己扣押监视,早已水火不容。
若将二人放出,一旦再生出夺权之祸,届时自相内斗,军心溃散,都不用汉军动手,便要万劫不复。
此前他还心存妄想,以为只要赶到官渡,便能与魏王主力汇合,两面夹击纪灵所部,反败为胜。
可如今纪灵既破魏王于官渡,必然回援洛阳,前方哪里还是什么坦途,分明是汉军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!
他抬眼望向身后,汉王的追兵始终穷追不舍,此时再想绕路,也是为时已晚,根本不给他半分迂回周旋的余地。
念及至此,高览霍然起身,眼底闪过一抹决然,事已至此,唯有孤注一掷!
他当即传令三军,曰:「诸君勿疑!
今得探马来报,魏王已率主力渡过官渡,只待我军抵达,便要合兵一处,两面夹击纪灵,使汉军腹背受敌。
全军轻装简行,全速前进,只待同魏王大军汇合,便能摆脱后方追兵。
大破纪灵,建功立业,就在今日,当在此时!」
此言一出,三军将士无不精神一振,原本因连日奔逃而疲惫的身子仿佛又生出三分力气,一路逃亡而萎靡的军心大振。
高览见状,心中稍定,他望著三军将士高呼万胜的高昂气势,唯有他一人心里眼底满是苦涩。
此去突围,更不知这数万将士,犹有几人得生?可除了向前,向前,不择手段地向前!
他已是别无选择。
另一边,张郃营帐之内,帐幔低垂,案上杯盘狼藉,酒气熏人。
张郃自被高览夺了兵权,受制于人后,每日唯以酒度日,一副放浪形骸之态。
然那朦胧醉眼之下,却神思清明,哪有半分醉意?
此刻月上中天,忽闻帐外脚步声由远及近,张郃望去,却见郭图掀帘而入。
他抬眸打量著他,言语讥诮。
「张将军,昔日雄姿英发,威震河北,今何竟自甘堕落,沉湎于杯酒之间?
却不知死期将至,故坐尔等死乎?」
张郃捏著酒盏的手微微一顿,冷笑出声。
「郭公则,汝自以为稳操胜券?
待高览引军至官渡,见了魏王,届时清算前事,汝构陷同僚,通汉卖主之罪,桩桩件件,岂容抵赖?
你我二人,孰胜孰负,谁生谁死,犹未可知也!」
郭图见之著恼,他渡步至案前,眸光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