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修快步而入,一见到帐中烟气缭绕之间,若隐若现端坐的袁术。
他酝酿了片刻情绪,眼眶便倏然泛红,抢上几步,「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,声音哽咽。
「舅舅!外甥险些就见不到您了!」
话落,他已是泣不成声,连连哭诉曹操如何奸猾无道,又如何忌惮他的才华,假意让他主持军功制,实则欲将他之首级,用以安抚众人,除之后快。
他劝关羽出逃之后,又是如何遭曹军围追堵截,一路颠沛流离,险死还生之下,好不容易才寻到袁术,得见亲舅。
「今见舅舅当面,修可算见著亲人了。」
然而任他在这里痛哭流涕,泪流满面,袁术只冷冷看著他,待到长久沉默之后,杨修的哭声越来越低,已抽抽噎噎不敢出声之际,他这才冷冷一笑,问之曰:「德祖,可哭够了吗?」
杨修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一脸无辜仰望著袁术,不知所措。
袁术淡淡俯视这他,平天冠下,那双眸子晦明莫测,无喜无悲。
「你心里眼里若果真有我这个亲舅,昔日夏侯惇通汉之时,你怎不来?
夏侯霸通汉之时,你还不来?
及至乐进、李典、夏侯渊相继通汉,你依旧不来!
怎么?是舅舅这里不给你开方便之门,没有高官显爵给你?
还是瞧不上我汉国正统,觉得我淮南袁汉是叛逆之流?
又或者说,早在当初,曹操就已对你严加防范,看押监视,束缚著你的手脚,不容你走出洛阳乎?」
杨修闻言,怎不大惊失色,惶惶无地?
「舅舅误会!
小子怎会不想著您呢?
您可是我的亲舅!
得知您今日之威仪,为袁家打下的诺大声势,滔天江山,我母亲还时常谈及您,劝我要与您多多亲近呢?」
袁术见他谈及姐姐杨袁氏,这才状神色稍缓,命之曰:「起来吧,少在那自作聪明,汝之心思,朕岂不知?
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等到曹操要对你动手,生死就在眼前之时,却知道要逃到我这来了。
你若早点能来,舅舅我念及亲疏之别,草创维艰,自有军师谋主之位供你安身。
然眼下我汉国人才济济,即便是朕,亦要维持军功制之公正体统。」
杨修忙起身连拜,「小子明白!小子晓得!
在汉国唯公是举,无有功绩,便寸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