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怀回测,或是怕事畏祸,亦或举献为功,一旦走漏风声,非但大业不成,反招杀身之祸。
反而若是以因曹操铸新币之事,导致家中资财百不存一,而心生怨怼为由,不仅更容易得到在场众人的共鸣认可,即便有人居心叵测,若行举报之事,也会成为在场众人之公敌。
何况如今之益州,私下怨恨曹贼者,何其之众?法不责众之下,怎么也比心存异志,蛊惑众人投汉的身份要好许多。
毕竟因新币之事,心生怨怼是人之常情,但若是蛊惑众人投汉,便是谋反,二者之间天差地别。
念及至此,孟达谨慎之下,没有直接道明心意,而是话锋一转,谓众人曰:「我知诸位深恨曹贼,我亦如此!
为解生民之倒悬,还蜀地朗朗干坤,我有一计,可济眼下困局,且无需诸位冒任何风险,就能将这曹贼送走!」
众人闻言,无不侧目,遂听孟达续言:「目下八万汉军陈兵汉中,每日袭扰郡县,使汉中局势岌发可危。
值此危急存亡之秋,我等何不齐齐上书,以【匡扶汉室,还于旧都】为大义,恳请丞相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,即刻领兵出征,击退汉军来敌!」
此言一出,众皆惊异!
孟达环视众人,笑之曰:「诸位试想,若使曹贼出兵汉中,则蜀中朝堂尽为大将军所掌,无论是大将军摄政朝野,把持朝纲,还是还政于天子,中兴为国,压在吾等头上之曹贼,不就被就此送走?
而曹贼若在汉中兵败,损兵折将之下,他于蜀地必然威信尽失,届时即便回转成都,他一个败军之将,手下精锐兵马也被汉军消耗,又如何还能再号令朝堂?
即便侥幸得胜,夺回了汉中全境,那也无妨,我等亦可提前恭祝他大胜,请他乘胜追击,出祁山而北伐,匡扶汉室,还都洛阳。
我还不信,凭曹操之能为,还真能一路打到洛阳不成?
届时只要他兵败归来,便是威望大失,麾下实力折损之境遇。」
闻听孟达侃侃而谈,言说此间之利弊,密室之中先是一寂,随即哗然一片。
「孟先生大才!以匡扶汉室为名,请他出兵北伐,名正而言顺!」
「曹贼以汉相自居,总不能拦着我们心向汉室,更不能因我们劝他北伐就加罪于我等!」
「吾等非谋反,乃为匡扶汉室也!」
这时候如果孟达提出的计策是什么让他们谋反,亦或是投敌之类的大罪,一众世家之中,或许有不少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