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胜!是啊!曹操太需要一场大胜了。
他所以会落到今日局面,所以威望一步步沦丧,所以连刘璋、张松之流都敢跳出来质疑他的决策,还不是因为此前在对袁术的战事上,连战连败,以致威望尽失吗?
此时若能有一场大胜,威震蜀中,便是行百五铁之策,这些益州世家,谁又敢反对他呢?
想他在洛阳之时,宰执天下,屠尽满朝反对他的公卿之骨,诛董承,鸩董妃,杀太傅,斩太师,令天下之人敢怒而不敢言,谁又敢裹挟民怨与天义来威逼他呢?
说到底还不是他如今正值落魄之时,虎落平阳被犬欺,若真如法正之言,能得一场大胜,以震慑四方,掌控益州,确实易如反掌。
而若是能通过这一战,聚集数十万之兵马于麾下,那么,无论成都之中,天子、刘璋、蜀中群臣有何阴谋诡计,在这等强盛的军威之下,也当不足为虑。
那么自己是否要听从法正这个看似良谋的计策呢?曹操犹豫了。
饮止渴,依旧是饮止渴之谋!
征募蜀地之民,举州皆兵者,不难,难的是,一旦如此做之后,他便把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,只能胜,不能败,甚至连拖延战局的时间都没有。
以蜀地之力,莫说百五铁了,便是他发行【千五铁】,穷尽益州之人力物力,也难以长时间供养这数十万大军。
何况凡益州之生民,皆被抽调入伍,则无人事农桑,行商旅,百业尽消,十室九空,这等情形之下,都不用外敌动手,只要他不能在短期之内取得战果,则益州崩溃只在顷刻。
但换句话说,只要他能利用此番百五铁所赚取之资财,在短时间内打赢这一仗,随后携大胜之势凯旋而返,再解散大半军民,则既能威慑朝野,也能保住益州之根基不至于动摇。
是在同益州群臣的内斗之中,处处掣肘,眼看自身之病体,日渐憔悴。
还是倾最后之余晖殊死一搏?这个选择对曹操来说并不难。
因为他没有时间了。
因没有采用华佗那所谓砍开脑壳之根治良方,他的头疼之症始终反复,且日益严重,加之蜀地之公务日繁,心力憔悴。
他明显感觉自己没有曾经那般老骥伏枥,年富力强,若再不抓紧时间,徒劳将仅有精力耗费在蜀地的内斗之上,只怕空余遗憾,与其如此,他宁愿同汉军殊死一搏。
何况没有时间的不仅仅是他,也是这大汉天下。
随着袁术在官渡大败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