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蜕变之中，准备一鼓作气，冲击更高层次的领悟时，一股异样的感觉让他眉头微蹙，从深度的修行状态中脱离。
他仙窍内，那些被他当做“养料”的金色衰风，那些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漩涡，竟然在自行瓦解。它们不再吞噬他的仙元，而是像一群完成了既定任务的傀儡，结构开始崩散，化作最原始的法则碎片，消散于虚无之中。
“这才不到六百年，天道就收手了？”王浩的语气里，充满了浓重的不满与意犹未尽，仿佛一个正在享用盛宴的饕客，却被告知后厨已经打烊。
“收手？我看是天道的程序设定里，压根就没预料到你这种怪胎！”晷仙子的声音在玄天金葫中响起，腔调里满是幸灾乐祸，“寻常仙人渡这仙元之衰，能撑过一年不崩溃，都算得上是道心坚毅之辈。天道把你的‘疗程’延长到了近六百年，这已经是级别的超长待机服务了。你还想怎样？真打算把天道薅成秃子不成？”
王浩嘴上嘀咕着可惜，心神却在第一时间全部集中了起来。他没有放过这千载难逢的“现场教学”机会，将全部推演能力都投入到了对那些衰风溃散过程的观察之中。
在此之前，他曾数次尝试过解析这些衰风的法则构造，但每每进行到最核心的阶段，都会因为其结构过于繁复精密而功亏一篑。强行推演，耗时耗力，得不偿失，他才不得不将重心转移。
可如今，天道主动“撤兵”，衰风自行瓦解，这个过程，就等同于出题人亲自将一道绝世难题的解题步骤，一步步反向演示给他看，将所有的结构原理与能量节点，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。
这让他对自己推演中的最后一块空白，豁然开朗。
当最后一缕金色法则碎片彻底消散于仙窍之内，这场持续了五百四十年的仙元之衰，也宣告正式结束。
王浩缓缓抬起右手，心念微动。他体内的混沌仙元奔涌而出，在他的掌心之上，法力与法则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交织、构建。片刻之后，一个与之前天道衰风几乎别无二致的金色漩涡，凭空凝聚成形。
当然，若是以神念细查，便能发现王浩的这道漩涡，其内部是由四枚他自己领悟的、蕴含着“分解”与“逆时”真意的混沌金文作为核心支柱。其威能与精妙程度，远不能与天道那由成数十种符文构筑的“原版”相提并论。
不过假以时日，王浩有信心将其补全，完美复刻出来。
可即便如此，当这个金色漩涡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