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西抽空擡起头,看了泰佐洛一眼,嘴里还在嚼着什么。
「别跟我客气,要不然我可要亲手喂你了。」
「啊,哦。」
泰佐洛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伸出手,拿起一只以前只在菜品海报上流着口水看过的龙虾。
他剥开壳,送进嘴里。
那一瞬间,味蕾被久违的鲜美彻底冲垮。
然后,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拘谨,什么形象,开始和奥西抢食起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泰佐洛靠在椅背上,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、从胃里暖到心里的满足感。
那种被食物填满的感觉,那种被酒精微微薰染的晕碳感,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话匣子也不知不觉地打开了。
「啊呜~所以你是为了赎下心上人,才这么努力攒钱的?」
奥西一边消灭着桌上最后的剩菜,一边随口问道。
她吃东西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,显然这场饕餮盛宴终于接近尾声。
「没错。」
泰佐洛点了点头。
「嘿欸~~」
奥西擡起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「没想到你还挺纯爱的嘛~」
她把最后一块羊排塞进嘴里,咀嚼两下咽下去。
「对方一定是个好姑娘吧?」
「哈~」
泰佐洛低头看着酒杯里还剩一点点的红酒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「那是当然。」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回忆一场遥远的梦。
「她————可以说是拯救了我人生的人。」
奥西没有插话,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安静地看着他。
「我啊」
泰佐洛晃了晃酒杯,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「其实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家庭,穷到没有孩子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地步。」
他的目光落在酒杯里,仿佛透过那层红色的液体,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「父亲是一个赌徒,母亲是一个酒鬼————他们从来也没有管过我。」
「小时候的我,每天都只能一个人待着。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。」
「后来有一次,镇子上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演唱会————大家都去了,我当时也溜到场外,趴在围网上远远地望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