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微微扬起,眼睛里亮起一点光。
「虽然只有最便宜的二手麦克风和音箱,灯光也只是普通的电灯泡,就连那件华丽耀眼的演出服也是偷来的————但却真的有不少人为我驻足!」
「台下那些人羡慕的目光和掌声——与当年我记忆中的那场演唱会如出一辙。」
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里带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。
「那种感觉————几乎让我沉溺进去,无法自拔。」
「听起来像是误入歧途啊?」
奥西终于开口,语气轻飘飘的,手上还在不紧不慢地挖着芭菲。
「没错。」
泰佐洛没有否认。
「当时的我已经完全被贝利带来的虚假满足感蒙蔽了双眼,认为只要有钱,我就可以买来所有的一切。」
「然后,为了来钱更快,在那些朋友」的掇下我和父亲一样染上了赌博。
「结果————」
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
「总之我输光了钱,还欠了一大笔债。在我即将被抓去卖作奴隶的时候,那些朋友却一个个全都消失不见了。」
「我拼命撞开那些人,然后沿着街道逃跑。」
他的声音加快了些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拼命奔跑的夜晚。
「我就这么埋头一直逃,一直逃,一直逃————像一头丧家之犬一样,一直逃。」
「终于,我甩掉了那些人。」
「但我也再一次变得一无所有。」
」
「」
「要吃吗?」
奥西将服务员刚上的又一杯抹茶芭菲推到泰佐洛面前————但对方只是摇摇头。
实在吃不下了。
「当时已经精疲力尽的我,一屁股坐到地上。不知道为什么,又哼唱起了当初唱给母亲的那首歌。」
泰佐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。
【真好听啊,你唱的这首歌。】
「她当时是这么说的。」
那一瞬间,泰佐洛整个人的神情都变了。
眉眼间的苦涩和自嘲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。
他微微低着头,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没有任何杂质一只是纯粹的、干净的温柔。
「喔」
奥西的眼睛亮了。
「标准的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