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熙穆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，
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冷冷地丢下一句：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，医护人员迅速将沈砚青抬上车。
钱熙穆快步跟上，在车门关闭前最后看了一眼妻子的脸，眼神复杂而深沉。
救护车后门即将关闭的刹那，王小山突然箭步上前，一掌抵住车门。
金属门框在他掌下发出“哐”的闷响，吓得医护人员一哆嗦。
“等等。”
王小山声音不高，却让车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钱熙穆正要跨上车的动作僵住，拧着脖子回头，额角青筋暴起：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他西装袖口下的拳头已捏得发白，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。
王小山没理他，目光径直刺向担架上的沈砚青：
“沈总，您丈夫来得是不是太巧了？”
沈砚青原本虚弱半阖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她嘴唇颤抖着看向钱熙穆，输液管随着她突然绷直的手指轻轻晃动。
钱熙穆脸色骤变，却立刻扯出冷笑：
“疯子！我妻子喜欢飙车，我们家别墅就在山下。听到车祸才赶过来！”
王小山嗤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拽住他手腕。
钱熙穆腕骨被捏得“咔”一响。
王小山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抵上对方冷汗涔涔的脸：
“刹车油管上的新鲜割痕，伪造不了。”
“你家在山脚，正好符合作案时间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钱熙穆瞳孔骤缩，猛地甩开王小山的手。
他西装领口被扯歪，露出锁骨处一道鲜红抓痕。
这细节没逃过沈砚青的眼睛。
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输液瓶“咣当”摇晃，却硬撑着支起上半身：“出门前……你动过我车盖……”她每说一个字，胸口都剧烈起伏，“你说……帮我检查机油……”
钱熙穆喉结滚动，后退半步撞上救护车轮胎。
他嘴角抽搐着挤出笑：“老婆，你失血糊涂了——”
“我没糊涂！”
沈砚青突然嘶吼，惨白的脸因激动泛起病态潮红。
她一把扯掉手背针头，血珠溅在雪白担架上。
“警察！抓他！”
沈砚青也想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