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似有所觉,缓缓转过头来。
是个青年,面容寻常,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出奇之处。
可当他转身的刹那,脚下翻涌的海浪竟像是活了过来,层层叠叠地推着他往前一步迈出,便是数十米距离。
更诡异的是,他就这么踩在水面上,如履平地,没有半分下沉的迹象。
漫天雨水倾泻而下,却在他周身半米处诡异地被震开、滑落,像是被一层无形无质的
气墙生生隔开。
他身上的衣服干燥异常,不见一丝水渍。
此刻,在手里捏着一个棕色的指南针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胡隆。
昨天晚上,在烟港市杀了伊卡斐之后。
他没有半点耽搁,径直朝着黑礁总部所在的海岛而去。
不过他没有选择乘坐船艇。
以他如今的实力,踏海而行,速度远超绝大多数船只。
况且,这样也更隐秘些。
海上无遮无拦,少有人能发现他的踪迹。
只是有一桩事,他未曾料到。
他好像——迷路了。
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罗盘,指针一会儿指向前,一会儿又指向后,和抽了一样,转个不停。
指南针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靠磁场指路。
海底的矿脉、暗涌的火山、还有海上说来就来的雷暴天气,都能让它彻底失灵。
偏偏这海上,入眼之处尽是茫茫一片,天连着水,水连着天。
天气说变就变,饶是他如今感知过人,也几次走岔了方向。
好在。
他擡眼,看见了前方那艘渔船。
身影一晃,几个闪烁之间,便已到了船头。
那还在发呆的周山,一擡头,便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「带我去船长室。」
胡隆开口,声音不大,但是在这风雨之中却异常的清晰。
就在他踏上渔船的那一瞬间,原本被风浪掀得左摇右晃的船身,骤然平稳了下来。
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震荡之力从他脚下蔓延开去,将海面上层层叠叠的浪头尽数抹平。
同一时间,船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那些在甲板上收网,手还握着网绳的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一动不动。
就连那些刚被捕捞上来、还在甲板上扑腾个不停的鱼,也在一瞬间静止。
鳃盖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