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逼着人用命去换前程的生存法则。
「福伯。」
苏秦走到福伯面前,伸手替老人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很坚定。
「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考这个官吗?」
福伯愣愣地看着他,眼神茫然。
「书上说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」
苏秦转过身,看着门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扭曲的天地,目光深邃而悠远:
「这顺序,是乱不得的。」
「若我为了那个所谓的前程,连生养我的家都护不住,连为我拼命的父亲和乡亲都能视而不见……」
「那我修的这是什么仙?求的又是什么道?」
「那是绝情道,是忘恩道。」
苏秦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直指本心的力量:
「我苏秦想做的官,是能庇护一方的牧守,而不是踩着亲人骨血上位的孤家寡人。」
「若是连这几十里乡土都安顿不好,日后即便我真的位列仙班,执掌权柄。
每当午夜梦回,想起今日这扇紧闭的院门,想起那些被捂住嘴的孩童……」
「我的道心,还立得住吗?」
「这官,不做也罢。」
福伯看着眼前的少年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他。
那个总是埋头苦读、温文尔雅的少爷,此刻身上竟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。
那不是仙气,那是……脊梁。
苏秦拍了拍福伯的肩膀,眼神温和,却又透着坚定:
「在家等我。」
「我去把爹,还有乡亲们,带回来。」
另一头,青河。
这条养育了方圆几十里村落的母亲河,如今水位下降了大半,露出了大片龟裂的河床和发黑的淤泥。
浑浊的河水在狭窄的河道中缓慢流淌,就像是这片土地苟延残喘的脉搏。
而在河岸的一处拐角,此时却是剑拔弩张。
苏海站在河滩上,脚下是一堆被截断的引水竹管。
他身后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,是苏家村所有的青壮。
李庚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铁锹,站在苏海左侧,眼神凶狠;
三叔公虽然年迈,却也被两个后生用滑竿擡到了阵前,手里拄着那根沉甸甸的拐杖,那是苏家村的定海神针。
而在他们对面,却只站着寥寥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