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』……」
他顿了顿,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正经:
「不过,比起他的天赋。
我更没想到的,是他的为人。」
陈鱼羊指了指下方那个还在发愣的王枭,又指了指苏海离去的方向:
「你也听到了。
他家里是真穷,那个福伯的鞋都破了口子。
二级院的学费那么高,三百两银子,对于这种家庭来说,那是天文数字。
这三十四两银子,虽说不多,但也绝对能解燃眉之急。」
「可他竟然……分文未取。」
陈鱼羊转过头,看着罗姬,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「敬佩」的光芒:
「术归于民……
这四个字,从一个还没出茅庐的学生嘴里说出来,容易。
但真要做到,还要在那等窘迫的境地下做到……
难。」
「他的心里,是真的装着民生啊。」
陈鱼羊凑近了几分,用手肘碰了碰罗姬,挤眉弄眼道:
「我说罗教习。
这小子如此符合你的『为官理念』,简直就是为你那套『民本』理论量身定做的衣钵传人。
你还不赶紧下手?
要是被别的派系抢走了,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。」
罗姬瞥了他一眼,眸光深刻,淡淡道:
「急什么。」
「收徒之事,讲究缘分,也讲究规矩。」
「他虽有此心,又有此才。
但也得看他最终的选择。」
罗姬的目光投向远方,似乎看穿了未来的某种可能:
「若是他为了求快,为了力量,去了别家……
那便是有缘无分。」
「唯有他坚定地选择了『灵植夫』这一脉,愿意在那泥土里扎根……
那才是我罗姬的学生。」
陈鱼羊撇了撇嘴,嘟囔道:
「死鸭子嘴硬。
我看你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恨不得现在就下去给他发个特招令。」
两人言语间,竟是浑然没有担忧苏秦能否考上二级院这回事。
在他们眼中,以苏秦今日展现出的手段和心性,那场所谓的考核,不过是个走过场的形式罢了。
进二级院,已是板上钉钉。
他们现在考虑的,已经是更长远、更高层面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