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,抚须道:
「解决了便好,解决了便好。
贫道方才还在路上为您这一村老小捏了把汗。」
说着,他似是随意地掐指算了算,眉头渐渐舒展,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:
「贫道观此处地气已平,煞气已散。
这虫灾既去,日后很长一段时日,应是不会再犯了。
此乃吉兆。」
听到这话,王枭和周围的村民们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,对这位「铁口直断」的大师更是千恩万谢。
「既然劫难已过……」
张大师转过身,目光落在神龛中那尊粗糙的木雕上,语气温和:
「此物乃贫道随身法器,既已完成了护佑一方的使命,贫道也该将其收回,继续云游四方,去解救别处的苦难了。」
「应该的,应该的!」
王枭哪里敢留,连忙让人恭恭敬敬地将木雕请了出来,双手奉还。
张大师接过木雕,指尖在那个并未聚集多少香火愿力的雕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阴冷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悯众生的模样。
他没有多留,婉拒了村民的挽留,转身大步离去。
直到走出了王家村的地界,步入一片无人的荒野。
张大师才停下脚步。
他回过头,望向那片已经恢复宁静的田野,又擡头看了看那朗朗干坤。
原本应该是怨气冲天、虫豸横行的地方,此刻却干净得有些过分。
「有人插手了……」
「而且,手段很干净,连那种『东西』都驱得一干二净。」
张大师低声喃喃,握着木雕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发白。
他望向夜空的眸光中,隐隐透露着一丝阴霾与忌惮,仿佛那漆黑的夜幕深处,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「罢了,此地不宜久留。」
他冷哼一声,将木雕揣入怀中,身形一晃,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