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内,那一句话如同钟吕余音,在众人心头回荡。
「最后一堂课。」
这五个字,带着一股离别的萧瑟,也带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。
所有的学子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躯,目光灼灼地盯着讲台上的胡教习,等待着这位严师最后的教诲。
哪怕是平日里最惫懒的弟子,此刻也不敢有丝毫的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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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胡教习并未像往常那样翻开书卷,也未曾提笔在空中虚画道纹。
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有些莫名的弧度。
「不过……」
胡教习话锋一转,向侧旁退开一步,将那象征着传道授业的主位,竟是完完整整地让了出来:
「这最后一堂课,却不是由老夫来讲。」
「你们如今已站在了那道门槛前,老夫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基础理论,再讲下去,也不过是老生常谈,解不了你们的燃眉之急。」
「今日,老夫特意请来了一位……『故人』。」
话音刚落,众人皆是一怔。
故人?
在这戒备森严、非内舍弟子不得入内的听雨轩,能被胡教习称为故人,并让出讲台的,会是何方神圣?
「哒、哒。」
屏风后,传来一阵轻快且随意的脚步声。
不似教习那般沉稳威严,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闲适,像是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转了出来。
那人并未身着道院教习的肃穆黑袍,而是穿了一件暗紫色的锦缎长衫,腰间挂着一枚非金非玉、隐隐流转着水波纹路的腰牌。
他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并不算十分英俊,但胜在眉眼舒展。
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,透着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精明与懒散,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噙着一丝笑意。
他一出现,轩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少了些肃杀,多了些……玩世不恭。
大部分新晋的内舍弟子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茫然。
他们并不认识这张脸,更不明白为何在这大考前的关键时刻,胡教习会找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来。
唯有角落里的几个「老人」,神色骤变。
「这是……」
一直抱臂而坐、神色冷傲的赵猛,此刻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