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而喘息,一擡头,却发现有人已经站在了云端,正俯瞰着这芸芸众生。这种打击感,实在让人挫败,甚至生出一种“修道何用”的荒谬感。
不仅仅是他。
不远处的沈雅,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,此刻也满是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她看着那个盘膝而坐、周身金光缭绕的少年,手中的灵墨早已干涸。
“哪怕是我,在万愿穗聚沙成塔上的成就,也就只不过二级而已……”
沈雅在心中自语。
她本以为,凭借自己在百草堂多年的积累,即便不如那几位顶尖的入室弟子,在这群新人面前,总归是有着绝对的优势。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聚沙成塔三级。
不谈其他,只单论这一术的造诣。
这个成就,已然碾压了百草堂内绝大多数的老生!
甚至……
哪怕是放在那七位高高在上的入室师兄师姐之中,恐怕最末端,不擅长此道的那一二人,未必能稳压苏秦一头!“这就是……天元吗?”
沈雅深吸一口气,心中那一丝原本因为赌约而生出的胜负欲,此刻竟有些动摇。
而在另一侧的角落里。
叶英原本半倚在墙边,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,一副看戏的瓷态。
但此刻,他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,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,精光爆射,死死地盯着苏秦头顶的那座金色基座。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啊……”
叶英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节奏极快,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若是我晚上一届,恐怕,还要在此人的光芒下被掩盖。”
他自诩天才,更自诩精明。
在他看来,这世间的一切皆可交易,皆可算计。
但苏秦今日展现出的这份才情,却让他感到了一种无法算计的“力”。
那是纯粹的、蛮横的、不讲道理的天赋碾压。
“这种人……在一级院时,我竟没有听过他的名字?”
叶英眉头紧锁,脑海中翻阅着过往的情报。
可任凭他如何回忆,关于“苏秦”二字,除了最近的“天元魁首”之外,竟是一片空白。
默默无闻,查无此人。
“看来……不是陈字班的人。”
叶英眯起眼,心中思索:
“既非世家堆砌,又非名师调教,纯靠野路子杀出来……这等心性,这等手段,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