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这位三级院大能那句“开花结果”的评语面前。
这种“理智”与“稳妥”,却显得如此的……
苍白,甚至,有些市侩。
罗姬端坐在木椅上,眼帘微垂,那张如枯木般的脸上无喜无悲。
他没有去看冯、彭两位同僚那略显难堪的脸色,也没有因为顾长风的盛赞而流露出一丝得色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面被分割的云镜。
“非我之功。”
罗姬的声音干涩、平缓,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通透:
“而在他们。”
“路是他们自己选的,果自然也由他们自己去结。”
罗姬微微侧了侧头,目光在虚空中仿佛划过了一道无形的线,将百草堂的那些弟子一一串联:“叶英不是也获得了青云敕名吗?”
“他那手《万物化傀》已入七品,论及底牌与保命手段,他是不逞多让的。”
“但他以利为先。在没有八品证书提供无限元气作为后盾的情况下,他很清楚,两面作战,他护不住那些灾民,更赌不起那虚无缥缈的历史因果。”“所以,他没有选择进入。”
罗姬的评价极其冷酷,却又极其精准:
“这是商人的算计,是他的道。他不进,是基于对他自身能力的绝对清醒。”
随后。
罗姬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那个真元微弱、走在荒凉土路上的白衣背影上。
“而徐子训…
罗姬的眼底,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层极其复杂的微光:
“他连通脉中期都不是。”
“他没有苏秦那般可以无视规则的法网权限,也没有尚枫那般深厚到可以硬抗一切的枯荣底蕴。”“他若是在现世留下哪怕一成真元去护那些灾民,他在那真实的历史中,便连自保都做不到。”“可他依然选择,将那本就少得可怜的真元,抽出了大半,化作了几层粗糙的木行护盾,挡在那些灾民身前。”“然后…”
罗姬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在这天鉴阁的最高处,掷地有声:
“他只身一人,拎着那把连灵器都算不上的凡铁长剑,踏入了那条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的……历史时间线。”“他不傻。他自然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失败。”
“但他只因看到了那条规则上写着,那是“真实’发生的历史…”
“他便义无反顾地去了。”
罗姬缓缓擡起头,那双幽深的眸子,越过长桌,直直地落在了坐在圆桌左侧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