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是在那历史时间线里落败了呢?”
邹文的声音更低了几分,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:
“一旦在里面身死,现世的灾民便会受因果牵连,瞬间覆灭。
这考核,也就直接结束了。”
“连一个时辰都没熬到…”
“到时候,别说是什么月考魁首、入室大师兄了,他们恐怕连这月考的“前两百名’都进不去!”这番分析,条理清晰,直击要害。
周围几个百草堂的弟子听了,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是啊。”
一名记名弟子忍不住插嘴,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:
“若是苏秦师兄和尚枫师兄都在这真实兽潮里折了载,拿了个倒数的名次……”
“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青木堂的乔松年和长青堂的焦扬?”
“到时候,别说包揽前三了,咱们百草堂能不能保住这第一、第二的位置,都得全指望叶英师兄一个人去硬扛了!”这种把鸡蛋全放在一个随时会破的篮子里的赌博行为,在这些已经习惯了精打细算的底层修士眼里,无疑是极其不智的。就在众人还在为百草堂的排名忧心忡忡之际。
“你们快看!”
一直死死盯着云镜的邹武,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。
他那张原本就有些憨厚的脸上,此刻已是毫无血色,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半空中那面属于尚枫的云镜:“尚枫师兄那…”
“完了…
邹武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冰渣,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变形的颜音:
“这天杀的兽潮…
“竟然还在增强?!”
这声尖叫,如同一道惊雷,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扯了过去。
几百双眼睛,齐刷刷地循声望向尚极所在的画面。
尚枫的云镜之中。
天光昏暗,黄土龟裂。
入眼处,没有青葱的绿意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灰。
一百头体型庞大、散发着养气境恐怖威压的凶兽,正将一个残破的村落死死地围在中央。
它们没有咆哮,也没有像寻常野兽那般凭借本能发起冲锋。
因为,它们动不了。
在这些凶兽的脚下,原本坚硬的冻土,此刻竞化作了一片翻滚着灰白雾气的诡异沼泽。
那些雾气并非水泽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一一死气。
枯荣诀。